第1041章 依依當場落淚,從此死心塌地追隨
陳依依從公司出來的時候,眼眶還是紅的。她低著頭快步走向地鐵站,不想讓路人看到她的臉。但眼淚不聽話,走著走著又流下來了。她停下腳步,站在路邊,從帆布包裡翻出紙巾,按在眼睛上。紙巾很快溼透了,她又拿出一張,按了很久。
不是因為難過。是因為鄧瑾兮說的那句話——“你的故事,就是我們的故事。”她從來沒想過自己的故事會和別人的故事放在一起。她一首覺得自己是孤零零的一個人,在城中村的出租屋裡,在沒有人認識她的城市裡,一個人扛著孩子、扛著房貸、扛著婆婆的藥費。但鄧瑾兮說“我們的故事”。不是“我的故事”,是“我們的”。這意味著不是她一個人在走。
她擦乾眼淚,把紙巾揉成一團塞進包裡,繼續走向地鐵站。進站、刷卡、下樓梯,一系列動作像機器一樣自動完成,腦子還沒從剛才的對話裡出來。鄧瑾兮握著她的手時的溫度還留在手背上,那種用力的、穩穩的握法,不像老闆對員工,像姐姐對妹妹。陳依依沒有姐姐,但她想,如果她有姐姐,應該就是這樣的——不會說漂亮話,但會在你哭的時候握住你的手不鬆開。
地鐵來了,她上車,找到角落的位置坐下。車廂里人不多,晃晃悠悠的。她把帆布包放在腿上,手搭在上面,低頭盯著包上磨得起毛的邊角。這個包她用了西年,拉鍊壞過一次,自己拿針線縫好了;揹帶斷過一次,又縫好了。她一首捨不得換,因為這是她上班時買的最後一個包,花了兩百多塊,是她當時半個月的飯錢。
她想起鄧瑾兮說的那句話——“你走過的每一步,都在那裡,誰拿不走。”她走過的每一步,都在這個包裡。那個磨得起毛的邊角,是西年裡每一天的磨損;縫過的拉鍊和揹帶,是她捨不得放棄的痕跡。她知道鄧瑾兮說的不是包,是路。
手機震了一下。她拿起來看,是趙磊發來的訊息:“會開完了?感覺怎麼樣?”
陳依依回覆:“開完了。鄧總跟我聊了很久。”
趙磊問:“聊什麼了?”
陳依依想了想,打了幾個字:“她說我的故事就是她的故事。”
趙磊沒有秒回。過了一會兒,他發了一條很長的訊息:“這句話我也聽鄧總說過。幾年前我最低谷的時候,她說‘趙磊,你走過的路我都走過’。那時候我不信,覺得她是老闆,怎麼可能跟我一樣。後來我才知道,她真的走過。比我走的更難。所以她說那句話的時候,是真的。”
陳依依看完這條訊息,鼻子又酸了。她抬頭看了一眼地鐵車廂裡零零散散的乘客。有人在看手機,有人在打瞌睡,有人望著窗外發呆。沒有人知道她剛剛經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低頭給趙磊回覆:“趙總,我不會讓鄧總失望的。”
趙磊回覆:“我知道。”
地鐵到站了。陳依依站起來,背上帆布包走出車廂。電梯往上,地面上的陽光從出口湧進來,刺得她眯起眼睛。她走出地鐵站,站在那棵老榕樹下,閉著眼睛讓太陽照在臉上。暖的,像鄧瑾兮的手。
她睜開眼,往家走。穿過城中村窄窄的巷子,經過賣水果的攤位,經過修鞋的老頭,經過那家她經常去買菜的超市。一切都沒變,但她覺得不太一樣了。不是外面變了,是裡面變了。
回到家,婆婆正在廚房裡擇菜,兒子在客廳地上騎扭扭車。
“媽,我回來了。”
婆婆抬頭看了她一眼:“眼睛怎麼紅了?”
“沒事,風迷了眼。”
婆婆沒再問。她知道兒媳婦今天去開一個很重要的會,也知道這個會很重要。她不多問,因為她知道問了也幫不上忙。她只是在廚房裡多炒了一個菜。
陳依依坐在餐桌前,開啟筆記本。她把今天在會上聽到的所有內容一條一條地覆盤——不是公司要求她做的,是她自己想做的。她用不同顏色的筆標註了重點:紅色是鄧瑾兮說的原話,藍色是其他代理分享的經驗,黑色是她自己的思考。
寫到鄧瑾兮說的那句“你的故事,就是我們的故事”時,她停了筆,看著這行字看了很久,在下面畫了兩條線。
合上筆記本,她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手機又震了。這次是林晚晴發來的訊息:“依依,鄧總讓我問你,下個月的培訓計劃能不能參與?她想讓你給新代理做一場專場分享。”
陳依依回覆:“可以的。時間定了告訴我。”
林晚晴說:“好。鄧總說你不用準備太複雜,就講講你從新人到現在的真實經歷就行。她說你的真實,就是最大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