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蔓苦笑了。
她己經不在乎別人怎麼想了。
一個背叛朋友的人，還有什麼資格在乎別人怎麼看？
手機震動了。
是黃濤發來的訊息：“蘇總監，週五晚上的事，我想了一下，還是想先跟您聊聊。有些事我拿不準，想聽聽您的意見。”
蘇蔓看著那條訊息，心裡明白黃濤說的“拿不準”是什麼意思。
他在猶豫。
猶豫要不要跟她走。
這個反應是正常的，不像王浩那麼幹脆，也不像趙志遠那麼篤定。黃濤有顧慮，有牽掛，有放不下的東西。那些東西可能是對公司的感情，可能是對陳鐵山的忠誠，也可能只是單純的——他覺得對不起鄧瑾兮。
蘇蔓回覆：“好，週五晚上我們好好聊。你不用擔心，不管你做任何決定，我都尊重。”
發完這條訊息，她放下手機，翻了個身。
黃濤是她名單上的第三個人。
搞定了黃濤，就只剩下周宇了。
周宇。
蘇蔓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周宇的臉——那張年輕的、認真的、充滿信任的臉。
她不知道該怎麼跟周宇開口。
因為周宇可能會問一個問題，一個她回答不了的問題。
“蘇總監，鄧總對我們這麼好，你為什麼要走？”
她給不了周宇答案。
因為那個答案，連她自己都說服不了。
窗外的雨漸漸小了，從傾盆大雨變成了淅淅瀝瀝的小雨，最後完全停了。
蘇蔓還是睡不著。
她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
腦海中，那個新建立的加密分割槽像一塊巨石，壓在她心上。
20G的空間，80多個檔案，三年多的心血。
這些東西，是她的底牌，也是她的罪證。
天亮之前，蘇蔓終於睡著了。
但只睡了兩個小時，鬧鐘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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