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4章: 周宇注意到蘇蔓最近頻繁加班，問是否需要幫忙
周宇是第一個注意到蘇蔓加班規律的人。
不是因為別人不關心，而是因為周宇自己也經常加班。他是研發部走得最晚的人之一，每天晚上八九點才離開公司是常態。但最近他發現，不管他走得多晚，蘇蔓辦公室的燈總是亮著的。有時候他十點走，燈亮著；有時候他十一點走，燈還亮著；有一次他加班到凌晨十二點多，經過蘇蔓辦公室的時候，門縫裡依然透出光來。
他不是多疑的人，但他是細心的人。
周宇第一次提出幫忙，是在十月中旬的一個週三晚上。那天他處理完最後一批穩定性資料，收拾東西準備走，路過蘇蔓辦公室時看到門虛掩著，裡面的燈還亮著。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敲了敲門。
“進來。”蘇蔓的聲音有些沙啞。
周宇推門進去，看到蘇蔓坐在電腦前，螢幕上是一個他沒見過的大表格，密密麻麻全是資料和名字。蘇蔓飛快地關掉了那個檔案，切換到了另一個介面——一份研發報告。那個動作很快，但周宇還是注意到了。
“蘇總監，這麼晚了還沒走？”周宇站在門口，沒有往裡走。
“處理點事情，馬上就走。”蘇蔓笑了笑，那個笑容在周宇看來有些勉強。
“您最近好像經常加班到很晚，是不是技術檔案庫的事太忙了？有什麼我能幫忙的嗎？”周宇的語氣很真誠，他是真的想幫忙。
蘇蔓看著他，沉默了兩秒，然後說：“不用，檔案庫的事我自己能處理。你把人參薑母茶的口感最佳化做好就行。”
“那您也別太累了。”周宇頓了頓，“如果需要幫忙整理資料，隨時叫我。我晚上反正也沒什麼事。”
“好。”蘇蔓點了點頭。
周宇轉身走了。走出辦公室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蘇蔓己經在低頭看檔案了，手指在鍵盤上敲擊，看起來很專注。他不知道的是，蘇蔓在他關上門之後，重新打開了那個被他看到一眼的大表格——那是代理名單的分類整理，上面標註著每個代理的“可挖性”評級。
那晚周宇回家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想一件事——蘇蔓最近的狀態不太對。
他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就是感覺。她是他的引路人，從入職第一天起就帶著他。三年多來，他對蘇蔓的瞭解比任何人都深。她是一個極度自律的人，做事有條理，情緒穩定，從不會讓工作壓垮自己。但最近這段時間，她明顯變了——臉色差、眼袋重、笑容少，而且總是在加班。這種變化不是突然發生的，是慢慢積累的，像一座山在一點一點地風化。
周宇想，也許是技術檔案庫的任務太重了，也許是她家裡出了什麼事，也許是他多心了。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第二次，是在一週後。
那天周宇加班到晚上九點多，處理完最後一份實驗報告，準備走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水杯落在了會議室。他折返回去取，路過蘇蔓辦公室時，燈還是亮的。這次門關得很嚴實，聽不到任何聲音。他在門口站了幾秒，抬手想敲門，手指懸在門板前方，猶豫了一下，還是放下了。
也許她真的只是在忙。
他轉身走向會議室，拿了水杯，經過蘇蔓辦公室的時候，腳步又慢了下來。走廊裡很安靜，只有空調外機低沉的嗡鳴聲。他突然聽到裡面傳來一聲很輕的嘆息，那種嘆息不是疲憊，是某種更深的、說不清的東西。周宇攥緊了手裡的水杯，快步走開了。
回到工位收拾東西的時候，他坐在椅子上，盯著天花板發呆。腦子裡亂七八糟的，一會兒是蘇蔓最近頻繁加班的身影，一會兒是她飛快關掉那個大表格的動作，一會兒是那聲嘆息。
他拿起手機，給蘇蔓發了一條訊息：“蘇總監，您還在公司嗎？要不要一起走？我剛好弄完。”
訊息發出去之後，他等了五分鐘，沒有回覆。
他又發了一條：“蘇總監？”
這次回覆了：“你先走，我還有點事。”
周宇看著那行字，想再發點什麼，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反覆好幾次，最後只發了一個“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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