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2. 眾人傳閱那張薄紙，重如千鈞
那張A4紙在會議室裡靜靜躺著，像一隻剛剛破繭的蝶，翅膀還帶著溼漉漉的重生氣息。
陽光透過百葉窗，在紙面上投下細密的光柵。墨跡清晰，紅色公章鮮豔如血——“深圳市市場監督管理局食品生產許可專用章”。
鄧瑾兮第一個拿起復印件，又仔細看了一遍。
這一次，她不再只看結論，而是逐字逐句地讀。
“申請人：深圳市美思康宸食品有限公司（籌）”
“法定代表人：鄧瑾兮”
“生產地址：深圳市龍崗區坪地街道……”
“產品類別：固體飲料”
“品種明細：阿膠茯苓百合酸棗仁複合固體飲料”
“許可範圍：分裝”
她注意到“（籌）”這個括號，意味著公司還未正式註冊。也注意到“分裝”而不是“生產”——這是他們現在的條件決定的，原料從供應商處採購，在工廠進行提取、濃縮、乾燥、混合、分裝，屬於“分裝”範疇。
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准予許可”這西個字。
她抬起眼，看著圍在會議桌旁的眾人。趙磊還紅著眼，但咧著嘴笑；木清晴己經平靜下來，但眼角有未拭淨的淚痕；林晚晴抱著自己的手臂，像是在剋制什麼；蘇蔓站在稍遠的地方，表情平靜得有些不自然。
“都看看吧。”鄧瑾兮把影印件推向桌子中央，“這是我們兩年的心血。”
趙磊第一個伸手。他粗大的手指捏著紙的邊緣，小心翼翼，像是怕捏壞了。他看得比鄧瑾兮更慢，嘴唇無聲地動著，彷彿要把每個字都吞進肚子裡。
“食品生產許可證編號：SC114……”他喃喃念出那串數字，然後抬起頭，“這是不是以後要印在包裝上？”
“對。”木清晴點頭，“每一盒產品，都要印上這個編號。這是我們的身份證號碼。”
“身份證號碼……”趙磊重複著這個詞，忽然笑了，“媽的，老子也是正規軍了！”
他把影印件遞給林晚晴。
林晚晴接過，沒有立刻看，而是先用指尖輕輕觸控紙面。指尖傳來的觸感很普通——就是普通的列印紙，80克，微微粗糙。但她的手指在顫抖。
她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在質量安全負責人一欄裡，寫的是“木清晴（擬任）”。
而在技術負責人一欄裡，是“蘇蔓”。
這是她和蘇蔓的名字，第一次出現在一份官方的、具有法律效力的檔案上。
她們不再是“跟著鄧姐做事的”，而是被國家認可的、一個食品生產企業的技術核心。
“清晴，”她輕聲說，“你看，我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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