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她下樓吃了早餐——一碗白粥，一個雞蛋，兩個小包子。簡單，但吃得很快。七點不到，她己經站在了工廠門口。
保安老張看見她，愣了一下：“蘇博士，這麼早？”
“早，張師傅。”蘇蔓笑了笑，“今天要繼續生產。”
老張開啟門，讓她進去。看著她走進車間的背影，他搖了搖頭：“這幫年輕人，真能拼。”
七點半，陳鐵山到了。看見蘇蔓己經在車間裡，他走過來：“這麼早？”
“睡不著，就過來了。”蘇蔓說。
陳鐵山看著她，目光裡有一點複雜的東西。然後他點點頭，沒說話，轉身去檢查裝置了。
八點整，生產開始。
今天的環節是乾燥和篩選。乾燥機轟隆隆地運轉，蘇蔓站在旁邊，不時看一下儀表盤上的溫度和溼度資料。篩選機旁，幾個女工正在挑揀不合格的顆粒，動作很快，但很仔細。
蘇蔓走過去，拿起一把篩好的顆粒，對著光看了看。顆粒大小均勻，顏色一致，沒有焦糊的。她點點頭，放回去。
“大姐，您幹這個多少年了？”她問旁邊的一個女工。
女工抬頭，笑了笑：“八年了。”
“八年？”蘇蔓有些驚訝，“那您一定很有經驗。”
“經驗談不上，就是手熟了。”女工說，“一眼看過去，就知道哪些不合格。”
蘇蔓點點頭，又看了一會兒，然後走開了。
她想起陳鐵山說的話。也許，她應該多和這些工人聊聊，瞭解他們的經驗，而不是隻盯著資料和記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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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休息時間，蘇蔓沒有去食堂，而是在車間裡轉了一圈。
她看了原料庫，看了包裝線，看了留樣室。每到一處，她都停下來，和工人們聊幾句。問問他們工作多久了，覺得哪些環節容易出問題，有什麼建議。
工人們起初有些拘謹，但看她問得認真，也就慢慢放開了。有人告訴她，乾燥機的溫度有時候會波動，需要經常盯著；有人說，篩選機的篩網用久了會變形，需要定期更換；還有人建議，包裝環節可以增加一道人工複檢，減少漏包的機率。
蘇蔓一一記在心裡。
下午三點，她在車間門口遇到陳鐵山。
“陳叔。”她站住。
陳鐵山看著她：“有事？”
蘇蔓猶豫了一下，說：“今天我和工人們聊了聊，學到不少東西。”
陳鐵山看了她一眼，目光裡閃過一絲意外，但很快恢復平靜。
“學到什麼了？”
蘇蔓把那些建議簡單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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