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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西十五分，高俊峰站起來。
他從西裝內袋裡取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推到蘇蔓面前。
名片是燙金的，上面只有名字和電話，沒有任何頭銜。
“蘇博士，這是我的私人名片。”他說，“上次給過您一張，但我怕您弄丟了。再給您一張。”
他整理了一下襯衫，準備離開。
“我不急，您慢慢考慮。”他說，“我能給您的，是絕對的控制權，和匹配您才華的回報。”
他微微點頭，轉身離開。
蘇蔓坐在那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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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蘇蔓還坐在那裡。
面前的咖啡己經涼了，她一口沒喝。桌上放著那張燙金的名片，在暖黃的燈光下閃閃發亮。
她看著那張名片，看了很久。
腦海裡反覆迴響著高俊峰的那些話。
“產品是您的。”
“您的價值，到底是什麼？”
“為什麼代理們叫她‘鄧姐’，叫您‘蘇博士’？”
她想起那些代理圍著鄧瑾兮的樣子，想起那些“鄧姐”的稱呼，想起趙磊在電話裡說“蘇博士親自盯的”時的語氣。
蘇博士。
不是蘇姐，不是蔓蔓，是蘇博士。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雙手，做過無數次實驗，檢測過無數批原料，寫出過無數份報告。但從來沒有被那麼多人圍著，叫過一聲“姐”。
她想起鄧瑾兮說的那句話：“蔓蔓，你有你的方式。不用跟別人比。”
但比不比，不是她能控制的。
她拿起那張名片，翻過來，看了看背面。
背面是空白的，什麼都沒有。
她把名片放進包裡，站起來，走出咖啡館。
門口的陽光刺得她睜不開眼。她站在桂花樹下，看著來來往往的車流，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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