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七日，週三。距離上市還有5天。
凌晨西點，蘇蔓又醒了。
這是本週第三次。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海裡反覆迴響著昨天下午的那些話。高俊峰的聲音像刻在腦子裡一樣，每一個字都那麼清晰。
“蘇博士，你的價值被低估了。”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但那些話還在。
“美思康宸的模式，鄧總的個人魅力是關鍵。但產品，是你的。”
她想起鄧瑾兮站在臺上的樣子，想起那些代理圍著鄧瑾兮叫“鄧姐”的樣子，想起趙磊在電話裡說“蘇博士親自盯的”時的語氣。
蘇博士。
不是蘇姐，不是蔓蔓，是蘇博士。
她睜開眼睛，看著窗外的天色。天還沒亮，只有一點點灰白的光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
她坐起來，靠在床頭，拿起手機。
手機螢幕上有一條未讀訊息，是昨晚高俊峰發來的：“蘇博士，晚安。隨時聯絡。”
她看著那條訊息，看了很久。
然後她把手機放下，重新躺下，閉上眼睛。
但再也睡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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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點，蘇蔓到公司的時候，發現鄧瑾兮己經到了。
鄧瑾兮站在倒計時牌前，手裡拿著記號筆，把“5”寫得端端正正。聽見門響，她轉過頭，看見蘇蔓，笑了。
“蔓蔓，這麼早？”
蘇蔓點點頭，走過去，站在她旁邊，一起看著那個“5”。
還有5天。
鄧瑾兮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說：“蔓蔓，這幾天你好像有心事。”
蘇蔓愣了一下，然後搖搖頭：“沒事，就是有點累。”
鄧瑾兮點點頭，沒再問。但她看著蘇蔓的目光裡，有一種很深的東西。
兩人站在那裡，誰都沒說話。
窗外的陽光慢慢照進來，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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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辦公室裡忙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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