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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西十五分，高俊峰站起來。
他從西裝內袋裡取出那張熟悉的燙金名片，放在桌上，推到蘇蔓面前。
“蘇博士，這是第西張了。”他笑了笑，“希望這是最後一張。”
他整理了一下西裝，準備離開。
“我不急，您慢慢考慮。”他說，“但我相信，您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他微微點頭，轉身離開。
蘇蔓坐在那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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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蘇蔓還坐在那裡。
面前的咖啡己經完全涼了，她一口沒喝。桌上放著那張燙金的名片，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她看著那張名片，腦海裡反覆迴響著高俊峰的那句話。
“您是願意做別人故事裡的配角，還是願意做自己故事的主角？”
配角。
主角。
她想起自己在美思康宸的這幾年。她確實是核心，確實是技術支柱，確實不可或缺。但故事的講述者，從來不是她。
鄧瑾兮站在臺上，背後是公司的願景。鄧瑾兮被代理們圍著，叫“鄧姐”。鄧瑾兮在臺上哽咽著講述創業的故事，講到抵押房產，講到女兒的畫，講到那些一起吃泡麵的夜晚。
那些故事裡，有她。但講述者，是鄧瑾兮。
她想起自己站在臺上講技術時的樣子。專業，自信，讓人信服。但臺下的人叫她“蘇博士”，而不是“蘇姐”。
她想起高俊峰說的那句話——“姐姐的公司，永遠是姐姐的公司。”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雙手，做過無數次實驗，檢測過無數批原料，寫出過無數份報告。但從來沒有寫過自己的故事。
她拿起那張名片，翻過來，看了看背面。
背面是空白的，什麼都沒有。
她把名片放進包裡，站起來，走出咖啡館。
門口的陽光刺得她睜不開眼。她站在桂花樹下，看著來來往往的車流，一動不動。
過了很久，她才邁開腳步，走向地鐵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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