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幾步，她忽然停下來。
路邊停著一輛黑色賓士，車窗玻璃漆黑一片，看不清裡面。
她站在那裡，看著那輛車。
幾秒鐘後，車窗緩緩降下一條縫。
高俊峰的臉出現在縫隙裡，隔著那一條窄窄的縫隙，他看著蘇蔓，微微點了點頭。
然後車窗又升起來，黑色賓士緩緩駛離，匯入車流。
蘇蔓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視線裡。
她沒有揮手，沒有點頭，沒有任何回應。
但她也沒有移開目光。
首到那輛車徹底看不見了，她才繼續往前走。
——
地鐵站裡，人來人往。
她刷卡進站，站在站臺上等車。旁邊是一對年輕情侶，女孩挽著男孩的胳膊，撒嬌說晚上想吃火鍋。男孩寵溺地揉揉她的頭髮，說好。
她看著他們，忽然想起大學時候。
她和鄧瑾兮也是這樣的。
一起去食堂，一起泡圖書館，一起在宿舍樓下的小賣部買冰淇淋。鄧瑾兮總是說：“蔓蔓，以後咱們要一起幹一番大事。”
那時候她信。
現在呢？
現在她還信嗎？
——
地鐵進站，門開啟，她被人流推著走進去。
車廂裡很擠，她拉著扶手，站在靠門的位置。窗外的隧道壁飛速後退，燈光一閃一閃。
她閉上眼睛。
腦子裡反覆迴響著高俊峰的話——
“絕對的控制權。”
“匹配你才華的回報。”
“站在舞臺中央。”
還有鄧瑾兮的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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