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五十分，美思康宸公司的走廊裡，人群開始湧動。
蘇蔓從研發部走出來，迎面就碰上了三五成群的代理。她們穿著各色的衣服，操著各地的口音，臉上帶著興奮和期待的神情，一邊走一邊低聲交談。
“就是這間公司啊？比我想象的大多了。”
“你不知道，去年這時候他們還在出租屋呢，我影片裡見過，就那麼點地方。”
“鄧姐人呢？我想跟她合個影。”
“別急別急，一會兒大會結束肯定有機會。”
蘇蔓從她們身邊走過，有人認出她來，立刻熱情地打招呼：“蘇博士！蘇博士！”
她停下腳步，轉過身。
三個年輕女孩快步走過來，中間那個扎馬尾的滿臉崇拜地看著她：“蘇博士，我是成都的代理，我叫小周。您的技術課我聽了三遍，太厲害了！那些專業的東西，您講得特別清楚！”
蘇蔓笑了笑：“有用就好。”
“有用有用！”旁邊的女孩搶著說，“我客戶問我產品原理，我照著您講的回答，他們都說我專業！”
“對對對，”第三個女孩點頭，“蘇博士，您什麼時候再講課啊？我們還想聽。”
蘇蔓看著她們真誠的眼睛，心裡湧起一絲複雜的情緒。
“會的，”她說，“等上市之後吧。”
三個女孩歡呼一聲，又嘰嘰喳喳地說了幾句，才戀戀不捨地離開。
蘇蔓站在原地，看著她們的背影消失在會議室門口。
——
她繼續往前走。
走廊裡越來越熱鬧。員工們端著筆記本和水杯匆匆而過，代理們三五成群地邊走邊聊，有人拿著手機拍照，有人對著公司的logo自拍，有人站在那面貼滿照片的文化牆前仔細觀看。
那面牆上，貼著公司從創立至今的點點滴滴。
第一間出租屋的照片，五個人擠在一張桌子前，對著鏡頭笑。那是趙磊用手機拍的，畫素不高，但每個人都笑得很開心。
第一批產品的樣品照，溪皇薏溼茶的包裝盒還是手繪的草稿版，旁邊放著思宸畫的“媽媽茶”。
第一次招商會的合影，十幾個人站在一家小酒店的會議室裡，橫幅是手寫的。
第一個代理簽約的瞬間，陳麗拿著合同，眼眶紅紅的。
那些照片，記錄著這兩年來的每一步。
蘇蔓站在牆前，看著那些照片。
第一張出租屋的照片裡，她和鄧瑾兮並排坐著，鄧瑾兮抱著思宸，她手裡拿著一份檢測報告。兩個人臉上都有黑眼圈，但眼睛亮得像星星。
那時候，她們什麼都沒有，卻好像擁有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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