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4. 蘇蔓在臺下鼓掌，笑容得體
會議室裡，沸騰的氣氛還在持續。
口號聲此起彼伏，“鄧姐！鄧姐！”的呼喊像海浪一樣，一波接著一波。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抱著旁邊的人又哭又笑。那種被點燃的情緒，那種發自內心的狂熱，像是要把整個會議室掀翻。
蘇蔓站在第一排，也在鼓掌。
她的手掌一下一下地拍合，節奏均勻，力度適中。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不是大笑，不是淺笑，是那種既表達了喜悅又保持了矜持的笑。
標準的、得體的、無懈可擊的笑容。
如果有人此刻看向她，一定會覺得：蘇博士真高興，蘇博士真為鄧姐高興，蘇博士真為這個團隊高興。
但沒有人看向她。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臺上那個人身上。
——
蘇蔓的笑容沒有變。
她繼續鼓掌，繼續微笑，繼續用最得體的姿態站在人群裡。
可是她的心裡，有一個聲音在說：
你笑什麼？
你在為誰鼓掌？
你真的高興嗎？
她不知道答案。
她只知道，她的笑容還掛在臉上，像是被什麼東西固定住了，拿不下來。
——
旁邊的小雨己經哭成了淚人，一邊鼓掌一邊用袖子擦眼睛。她旁邊的同事抱著她，兩個人都哭得稀里嘩啦，但臉上的笑是真實的，是發自內心的。
再往那邊，陳麗站在過道里，嗓子完全啞了，還在用氣聲喊著“鄧姐”。她的眼淚流了滿臉，但她顧不上擦，只是拼命地鼓掌，拼命地喊。
王建國摘了眼鏡，用手背不停地擦眼睛。他旁邊的人摟著他的肩膀，兩個人靠在一起，誰也沒說話，但那種默契，那種共同經歷的感受，比任何語言都強烈。
劉芳站在角落裡，雙手合十放在胸前，嘴裡唸唸有詞。她在祈禱，為她心裡那些感謝的人祈禱。她的臉上有淚，但那淚是溫熱的，是幸福的。
每一個人，都在用最真實的方式表達自己。
只有蘇蔓，在用最得體的方式。
——
她忽然想起大學時候的一次演出。
她是合唱團的成員，演出結束時，全場掌聲雷動。她站在臺上，和所有人一起鞠躬謝幕，臉上帶著標準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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