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陳麗和那個女孩就走了。走到走廊拐角的時候，她聽見那個女孩小聲問陳麗：“蘇博士是不是不太好接近？我看她都沒怎麼笑。”
陳麗的聲音傳回來：“不是，蘇博士就那樣，人挺好的，就是話少。你別多想。”
她端著水杯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那句話像一根刺，輕輕紮在她心上。
不太好接近。
她沒怎麼笑。
話少。
那些話，她都聽見了。
——
她走回研發部，關上門，坐了很久。
她想不明白。
她覺得自己對人挺好的。代理問問題，她都認真回答。有人需要幫助，她能幫就幫。她從來不擺架子，從來不甩臉色。
為什麼在別人眼裡，她就是“不太好接近”？
為什麼鄧瑾兮笑一笑，說幾句話，就能讓人圍著她轉？
為什麼她就不行？
——
手機又震了。
她拿起來看，還是那個群。
鄧瑾兮又發了一條語音，還是沙啞的嗓子。
“今天在寶安那邊，有一個奶奶跟我說，她喝了咱們的茶，腿腫消了好多。她說要給她老伴也買兩盒。我特別高興。”
群裡又是一片“鄧姐真棒”“鄧姐辛苦了”“鄧姐我們愛你”。
蘇蔓看著那些訊息，忽然覺得很累。
不是身體累，是心累。
她放下手機，拉開抽屜。
那個隨身碟還在。
安靜地躺在那裡，像一個無聲的提醒。
——
她看著那個隨身碟，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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