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咱們還不夠強。現在找投資，人家看咱們的規模、資料、增長，會覺得咱們是小打小鬧。談判的時候，咱們沒有籌碼。到時候，人家給的錢，可能是要拿咱們的控制權換的。”
她看著蘇蔓。
“蘇蔓，你比我懂技術，但我比你懂資本。那些投資人，不是來做慈善的。他們是來賺錢的。如果現在讓他們進來，咱們可能就說了不算了。”
——
蘇蔓站起來，聲音有些激動。
“那你說怎麼辦？等死嗎？”
會議室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從沒見過蘇蔓這樣。
蘇蔓從來都是冷靜的，理性的，不動聲色的。現在她站在那裡，眼眶有些紅，聲音都在發抖。
“鄧姐，我知道你信任。我知道你善良。我知道你不想辜負任何人。但咱們賬上只有西十天的錢！西十天後，發不出工資，交不起房租，買不起原料，咱們還拿什麼信任？拿什麼善良？”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
“你昨天說，寧可虧錢，不虧良心。我同意了。我信你。但今天，賬擺在這裡，錢快沒了，你還說漲價不行，投資不行。那到底什麼行？你告訴我，什麼行？”
——
鄧瑾兮看著她，目光很平靜。
但那平靜下面，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趙磊站起來打圓場。
“蘇博士，您別激動，咱們慢慢商量……”
蘇蔓打斷他。
“慢慢商量？還有西十天，慢慢商量就沒了！”
她看向鄧瑾兮。
“鄧姐，你昨天問我，如果有一筆錢，條件是讓我推卸責任，我接不接。我說不接。但今天我問你，如果有一筆錢，條件只是讓我們漲一點價，你接不接？”
鄧瑾兮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搖搖頭。
“不接。”
蘇蔓愣住了。
“為什麼？”
鄧瑾兮說。
“因為漲價，對那些剛相信我們的人來說，就是推卸責任。她們信任我們，是因為我們價效比高，是因為我們讓她們覺得值。如果為了活下去，就讓她們多掏錢，那和推卸責任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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