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回身，看著所有人。
“一千份信任。這是咱們半年攢下的。每一份都不容易。”
“李梅的第一份信任，是從一個試喝包開始的。王秀英的信任，是在退貨風波里站出來的。張桂芳的信任，是寄給姐姐的那五盒茶。陳麗的信任，是從一個月兩千多到一個月一萬多的堅持。”
“還有林阿姨。林阿姨躺在病床上，說不出話，但她說了一聲‘謝謝’。那一聲謝謝，就是一份信任。”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但努力穩住。
“這一千份信任，現在都貼在那面牆上。但牆只是一個地方，真正重要的，是這些信任在每個人心裡的分量。”
她看著蘇蔓。
“蔓蔓，你之前保留資料的事，我後來知道了。”
會議室安靜了一瞬。
蘇蔓身體微微一僵。
鄧瑾兮繼續說。
“我不怪你。真的。因為你有你的理由。但我今天想說，那些資料，也是信任的證明。187次提到我，26次提到你。不是說我比你重要，而是說，在客戶心裡，我們扮演著不同的角色。她們需要我給予的溫暖，也需要你給予的專業。”
她走到蘇蔓面前。
“蔓蔓，這半年來，我看著你一點點變化。從只關注產品，到開始關注人；從把資料藏起來，到願意分享出來。你知道我最感激的是什麼嗎？”
蘇蔓看著她，沒說話。
鄧瑾兮說。
“我最感激的，是你始終沒有離開。不管心裡有多少掙扎，多少猶豫，你始終在。這就夠了。”
蘇蔓的眼眶紅了。
她想說什麼，但嘴唇動了動，沒說出來。
趙磊在旁邊輕輕鼓掌。
然後掌聲越來越多，越來越響。
蘇蔓低著頭，眼淚掉下來。
——
下午三點半。
會議結束，但沒人離開。
鄧瑾兮提議：“咱們一起去那面牆前，做一件事。”
大家跟著她走到走廊盡頭。
那面牆，現在己經貼得滿滿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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