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蔓沒回答。
“其實我聽說過一些事。”周宇的聲音放低了，“上個月，有同行找我，開價比現在高兩倍，還承諾給期權。”
蘇蔓轉過頭看著他，“你怎麼沒走？”
周宇撓了撓頭，“我覺得這裡能學到東西。而且……鄧總人挺好的，產品也確實能幫到人。錢雖然重要，但不是最重要的。”
不是最重要的。
蘇蔓在心裡重複這句話。
她以前也這麼想。
可當她在出租屋裡熬夜除錯配方的時候，當她在實驗室裡連續工作西十七天的時候，當她在慶功會上站在角落看著鄧瑾兮被眾人簇擁的時候，她開始懷疑——錢是不是最重要的？
不是。
比錢更重要的，是被看見，是被認可，是被說一句“值了”。
鄧瑾兮說過。
但說一次不夠。
蘇蔓收回思緒，“你繼續整理資料吧，我出去一趟。”
“去哪？”
“找林晚晴聊聊裝置採購的發票流程。”蘇蔓拿起包，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對了，PPT做完先給我看一遍。”
“好。”
蘇蔓走出研發部，沿著走廊往行政辦公室走。
經過消防通道的時候，她停了一下。
昨天，她站在這裡，告訴自己“一步一步來”。
今天，她把東莞的“會議資料”帶回來了，讓周宇整理，讓周宇去講。
這是第二步——讓周宇掌握更多的資訊，讓周宇在管理層面前有更多的曝光。
第三步是什麼？
她還沒想好。
但至少，她在往前走。
行政辦公室的門開著，林晚晴坐在電腦前，正在處理報銷單。
“蘇總監？”林晚晴抬頭，“有事？”
“裝置採購的發票，我讓周宇送過來。”蘇蔓走進去，在對面坐下，“另外想跟你聊聊，研發部明年的預算規劃。”
林晚晴放下手裡的筆，“預算？這才西月份，明年的預算一般要到九十月份才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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