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2014年冬天，研發溪皇薏溼茶最艱難的時候。配方調了十幾版都不滿意，她熬了好幾個通宵，情緒崩潰了。鄧瑾兮買了宵夜來實驗室陪她，她吃著吃著就哭了，說了那句話。
“現在呢？”鄧瑾兮問，“還這麼想嗎？”
蘇蔓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鄧瑾兮。
“現在我想的更多了。”她說，“中藥是有用的，但光有用不夠。還要讓人相信有用。怎麼讓人相信？用資料說話，用檢測報告說話，用透明的生產過程說話。這是我們研發部要做的事。”
鄧瑾兮點頭，“好。那美宸天膠，就按你說的做。透明、可追溯、用資料說話。”
“嗯。”
兩個人繼續吃飯，聊了些家常。
鄧瑾兮問蘇蔓爺爺的身體，蘇蔓說還行，就是腿腳不利索了。鄧瑾兮說改天去看看他，蘇蔓說不用，鄧瑾兮說一定要去，爺爺幫公司指導過配方，是恩人。
蘇蔓沒再推辭。
吃完飯，兩個人走出湘菜館。
深圳的西月晚上不冷不熱，街上的行人很多，霓虹燈亮著，車流不息。
“蔓蔓，你怎麼回去？”鄧瑾兮問。
“打車。”
“我送你。”
“不用，不順路。”
鄧瑾兮沒再堅持，幫蘇蔓攔了一輛計程車，拉開車門。
“到了給我發個訊息。”
“好。”
蘇蔓上車，關上門。
計程車匯入車流，她回頭看，鄧瑾兮還站在路邊，衝她揮手。
蘇蔓轉回頭，靠在座椅上。
司機問：“去哪？”
她說了地址。
車子在深圳的夜色裡穿行，窗外的高樓一棟接一棟地閃過。
蘇蔓拿出手機，開啟備忘錄，在“美宸天膠”那個資料夾里加了一行字：
“4月20日，與鄧總晚飯。研發部主導。標準透明、過程可溯、資料說話。”
儲存。
她閉上眼，腦子裡開始轉——阿膠的標準要怎麼寫？檢測專案要列哪些？代工廠的稽核清單要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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