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食堂。十五個人，把快餐店的五張桌子佔了三張。鄧瑾兮端著盤子，坐在蘇蔓旁邊。趙磊坐在對面，旁邊是周宇和劉宇。林晚晴坐在另一張桌上，旁邊是小雨、小何、小陳、小吳。
“人越來越多了。”趙磊說。
“是啊。去年這個時候，吃飯就我們幾個人。現在坐不下了。”蘇蔓夾了一塊排骨。
鄧瑾兮沒說話，低頭吃飯。她想起去年這個時候，公司只有七八個人。吃飯的時候，大家坐在一起，邊吃邊聊。聊產品、聊代理、聊客戶、聊明天要做什麼。現在人多了，坐不下了，分成了三桌。不是感情淡了，是人多了，空間小了。換了新辦公室，就好了。
下午兩點，林晚晴走進鄧瑾兮辦公室，手裡拿著一份檔案。“鄧總，我看了幾家新辦公室。有一家在車公廟，兩百三十平，月租兩萬二。有一家在上梅林，兩百平，月租一萬八。還有一家在南山，兩百五十平，月租兩萬八。您看看。”
鄧瑾兮接過檔案，翻了一遍。“車公廟那家，交通方便嗎？”
“方便。地鐵口出來走五分鐘。”
“上梅林那家呢？”
“也方便。但周邊配套差一點，吃飯的地方少。”
“南山那家太貴了，不考慮。”鄧瑾兮把檔案還給林晚晴，“你約一下車公廟和上梅林，我下週去看看。”
“好。”
林晚晴轉身要走，鄧瑾兮叫住她，“晚晴，你覺得我們現在的辦公室，還能撐多久？”
林晚晴想了想，“最多三個月。三個月後，研發部要再進人，銷售部要再進人，行政部也要進人。坐不下了。”
鄧瑾兮點頭，“那就三個月內搬。你抓緊。”
“好。”
下午西點，陳麗從成都打來電話。
“鄧總，華南區這周的培訓搞完了。來了三十多個代理，效果不錯。我想下個月搞一次線下活動，把廣東、廣西、福建的代理聚在一起，見個面，聊聊天。”
鄧瑾兮靠在椅背上，“你定時間、地點、方案。寫好了發給趙磊，他看完了給我。”
“好。鄧總，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
“我想推薦一個人當廣西省的負責人。她叫小韋，南寧的，做代理八個月了，下面有十五個人。人很實在，代理們都服她。”
鄧瑾兮想了想，“你瞭解她嗎？”
“瞭解。我打過好幾次電話，也見過面。她這個人，話不多，但做事穩。代理們有問題找她，她從來不推。解決不了的就問我，問了再去教別人。”
“那你讓她寫一份申請，發給你。你看了沒問題，轉給趙磊。趙磊同意了就行。”
“好。”
掛了電話，鄧瑾兮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福田區的街景很亮。她看著那些寫字樓，想起公司剛成立的時候，只有她和蘇蔓兩個人。在出租屋裡，一張桌子，一臺儀器，兩個人面對面坐著。現在十五個人了，擠在兩百平的辦公室裡。研發部三個人背對背，銷售部五個人用西張桌子，行政部兩個人共用一張辦公桌。擠，但熱鬧。不是那種菜市場的熱鬧，是那種大家都在往一個方向使勁的熱鬧。
她轉過身，走到門口，看著走廊。走廊裡有人在走——小陳去接水，小何去送檔案，小趙去影印。每個人都在忙，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做。她想起蘇蔓說的“資訊不通，各幹各的”。現在通了。每週一開會，五個人坐在一起，說自己在做什麼、需要什麼支援、遇到了什麼問題。說了，就知道了。知道了，就能幫。幫了，就能往前走。
她走回辦公室，坐下來。開啟筆記本，翻到第一頁。上面寫著公司成立時的目標——“讓女兒思宸安康，讓萬千女性實現自我價值。”現在女兒十一歲了，健康，快樂。那些萬千女性——陳麗、劉豔、王建國、小韋、小張、李姐——她們也在實現自己的價值。不是她幫她們實現的，是她們自己實現的。她只是給了她們一個平臺、一個產品、一個方向。剩下的，是她們自己走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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