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瑾兮站起來，走到他身後：“陳叔，謝謝您。”
“謝什麼？我是看在那份報告的份上。”陳鐵山頭也沒回，“一個剛畢業的小姑娘，能在基地待半年，寫出這樣的報告，說明你們公司有希望。我幫的不是你，是這幫年輕人。”
鄧瑾兮沒有說話。
她站在陳鐵山身後，看著他的背影。
那個背影有些佝僂，但很堅實。
像一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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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瑾兮走後，陳鐵山一個人在陽臺上站了很久。
老伴走過來，給他披了件外套：“老陳，你真決定了？”
“決定了。”
“不後悔？”
“後悔什麼？”陳鐵山轉過身，“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不是幹多了，是幹少了。”
老伴看著他，嘆了口氣：“那你就去幹吧。我在家能行。”
陳鐵山握住她的手：“辛苦你了。”
“辛苦什麼？跟了你三十多年，早習慣了。”老伴笑了笑，“你去深圳，我在家給你養花。等你回來，花兒就開了。”
陳鐵山鼻子一酸，趕緊轉過頭去。
他怕自己在這把年紀，還會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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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陳鐵山坐上了去深圳的班車。
他沒讓鄧瑾兮派車來接，說自己坐班車方便。其實是不想麻煩人。
到了深圳，鄧瑾兮在公司門口接他。
“陳叔，先簽合同，還是先看辦公室？”
“先簽合同。”陳鐵山說，“簽完我就去仲愷，國良己經在那邊等著了。”
鄧瑾兮沒有挽留，帶他去了會議室。
林晚晴己經把合同準備好了，一式兩份，列印得整整齊齊。
陳鐵山戴上老花鏡，一頁頁看。
合同不長，只有五頁。但每一條他都看得很仔細。
看到第三條的時候，他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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