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鐵山看著她，眼神里多了一些東西。
“蘇總監，你對環保這塊也懂？”
“研發做久了，對環境敏感。”蘇蔓說，“實驗室的純水系統，進水水質不好，出來的純水質量就下降。一樣的道理。”
陳鐵山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孫國良跑回來了：“師傅，管委會說園區有統一的汙水處理站，各廠的廢水要預處理達標後才能排入總管網。檢測報告每季度抽查一次。”
“抽查？不是每批都檢？”陳鐵山皺眉。
“不是，是抽查。”
陳鐵山看了一眼蘇蔓。蘇蔓說：“陳叔，這個問題不大。咱們可以在自己的廠區建一個預處理設施，廢水先自己處理一遍再排入總管網。這樣不管上游的水質怎麼樣，咱們排出去的水是合格的。”
“成本呢？”
“一次性投入大概二三十萬，運營成本每月幾千塊。”蘇蔓說，“比起以後被環保部門罰款，這個錢值得花。”
陳鐵山在本子上記下來。
從大嶺山出來，己經是下午三點。孫國良問要不要再去博羅看看，陳鐵山說今天不去了，先回公司。
回去的路上，蘇蔓坐在後排，看著窗外，沒有說話。
陳鐵山從副駕駛轉過頭：“蘇總監，今天你提的那些意見，我都記下來了。回去之後你寫一份工藝佈局的建議給我，我結合到選址報告裡。”
“好。”
“還有，你今天說的那個廢水預處理的事，我以前沒想到。你做研發的，考慮得比我細。”
蘇蔓愣了一下。陳鐵山這是在誇她？
“陳叔，我不是比您細，是角度不一樣。您關注的是生產效率、成本控制，我關注的是環境對研發資料的影響。咱們合在一起，才能把廠建好。”
陳鐵山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蘇總監，以後這種分歧，你首接說。我不怕分歧，怕的是有問題沒人提。”
蘇蔓的嘴角微微上揚。
“陳叔，我以後首接說。您別嫌我煩就行。”
“不嫌煩。”陳鐵山轉回頭，靠在座椅上，“煩也要聽。”
車繼續開著。孫國良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蘇蔓，發現她在笑。
不是客氣的笑，是那種被人認可之後、心裡舒坦的笑。
回到公司，蘇蔓沒有首接回研發室，而是去了鄧瑾兮的辦公室。
“瑾兮，今天跟陳叔去了大嶺山，看了幾個工業園。”
鄧瑾兮放下手中的檔案，看著她：“感覺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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