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伴在旁邊，鍋鏟掉在了地上，她也沒撿。
她擦了擦眼角，轉身回了廚房。
這一次，她做了一桌子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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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瑾兮在陳鐵山家吃了午飯，然後馬不停蹄趕回深圳。
下午三點，她把改好的合同發到了陳鐵山手機上。
陳鐵山戴上老花鏡，一頁頁看完。合同封面上印著：“聘任合同——廠長”。
他翻到最後一頁，拿起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陳鐵山。
三個字，比上次簽得更用力，一筆一劃，像是要把名字刻進紙裡。
簽完字，他把合同拍照發給鄧瑾兮，附了一句話：“合同收到。明天我去仲愷，讓國良把設計院的人叫上，現場辦公。”
鄧瑾兮回覆：“收到。陳叔，辛苦您。”
陳鐵山放下手機，走到陽臺上。
老伴在廚房裡洗碗，水聲嘩嘩的。
他點了一根菸，抽了一口，然後掐滅了。
老伴不讓他抽菸，他戒了大半年了。但今天，他想抽一根。
不是因為壓力大，是因為心裡踏實了。
那種踏實，不是釣魚能給的。
他拿出手機，給孫國良打了個電話。
“國良，明天上午九點，仲愷那塊地，你把設計院的人叫上，我們現場定方案。”
電話那頭，孫國良的聲音帶著興奮：“師傅，你答應了？”
“答應了。廠長。”
“太好了！師傅，我馬上通知設計院！”
掛了電話，陳鐵山站在陽臺上，看著遠處。
天很藍，雲很白。
他突然想起自己剛進食品廠的時候，師傅跟他說過一句話：“鐵山，幹咱們這一行，要有敬畏心。對原料敬畏，對工藝敬畏，對消費者敬畏。”
他敬畏了一輩子。
現在，他要帶著一幫年輕人，繼續敬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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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277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