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陳鐵山指著圖紙上的一個位置，“研發中心的通風系統，你跟設計院再確認一遍。一定要獨立，不能跟車間串在一起。”
“己經確認過了，設計院出了獨立的方案。”
陳鐵山點了點頭：“國良，你盯緊了。廠房是百年大計，不能馬虎。”
“師傅放心。”
孫國良走後，陳鐵山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
他拿出鄧瑾兮給他的那張名片，看了很久。
生產副總裁
他當了三十多年廠長，從沒想過自己會有一個“副總裁”的頭銜。
在他看來，頭銜不重要，重要的是手裡有沒有權、肩上有沒有責。
現在，權有了，責也有了。
鄧瑾兮當著所有人的面承諾——品控標準他定，任何人不得干涉。
這個承諾，值千金。
他把名片裝進口袋，拿起電話，給老伴打了過去。
“老伴，我今天正式上任了。”
“感覺怎麼樣？”老伴問。
“還行。就是有點忙。”
“忙點好，省得你在河邊發呆。”
陳鐵山笑了：“下週我回去看你，帶你去廣州複查眼睛。”
“不用，林總監己經幫我約好了，下週三。她說公司派車來接我。”
陳鐵山愣了一下。他沒想到林晚晴動作這麼快。
“那行，到時候我陪你去。”
“你忙你的，我自己能行。”
“不行，我陪你去。”陳鐵山說，“這是正事。”
掛了電話，陳鐵山靠在椅背上。
窗外是深圳十月的天空，很藍，很高。
他想起自己剛進食品廠的時候，師傅跟他說過一句話：“鐵山，幹咱們這一行，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他幹了一輩子，對得起良心。
現在，他要帶著一幫年輕人，繼續對得起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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