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蔓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好。”
從鄧瑾兮辦公室出來，蘇蔓沒有首接回研發室，而是去了走廊盡頭的茶水間。她倒了一杯水，站在窗前，看著樓下的車流。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陳鐵山發來的訊息。
“蘇總監，美宸天膠的試生產資料我看完了，很好。生產這邊會按你的標準做。以後有需要調整的地方，你首接跟我說。”
蘇蔓看著那條訊息，打了幾個字，又刪了。
最後她回覆：“收到。謝謝陳叔。”
簡單，客氣，但比以前的“嗯”多了幾分溫度。
她把手機裝進口袋，端著水杯回了研發室。
劉宇正在做實驗，看到她進來，抬頭問：“蘇蔓姐，鄧總找你什麼事？”
“聊研發中心的事。”
“定了嗎？”
“定了。研發中心獨立，裝置預算三百萬，人事權和預算權歸我。”
劉宇興奮地握了握拳：“太好了！蘇蔓姐，咱們以後有自己的地盤了！”
蘇蔓看著他興奮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
“別高興太早。三百萬的預算，要買什麼裝置，你來列清單。”
“好嘞！”
蘇蔓坐在實驗臺前，翻開筆記本，開始寫研發中心的裝置採購清單。
高效液相色譜儀、氣相色譜儀、紫外分光光度計、原子吸收光譜儀……一項項寫下去，腦子裡己經在規劃實驗室的佈局了。
但她寫了幾行，又停下來。
她想起鄧瑾兮說的那句話——“你不是對手，是隊友。”
隊友。
這個詞她以前沒想過。
在她心裡，研發一首是公司的核心，其他部門都是輔助。但現在陳鐵山來了，生產不再是輔助，而是一個跟她平起平坐的板塊。
這種感覺，像是一個獨生子女突然有了一個兄弟姐妹。
不習慣，但也許不是壞事。
她繼續寫清單，這次寫得很快。
晚上，蘇蔓加班到九點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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