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太緊，是合理。”蘇蔓轉過頭看著他，“我之前的排期確實沒有給生產轉化留緩衝。陳叔提的要求，全部接受。”
劉宇愣了一下：“全部接受？”
“對。中試提前到十二月三號之前完成，量產批工藝檔案在十二月二十五號之前定稿。”蘇蔓翻開筆記本，重新排了一下時間表，“劉宇，你的批次化驗證方案，這週五之前必須寫完。下週一開始做中試準備，沒有退路。”
劉宇的喉嚨發緊，但還是點了點頭。
蘇蔓看著他的表情，知道他在想什麼——時間太緊，萬一出一點差錯，整個專案就延後了。
“劉宇，你知道陳叔為什麼要把時間卡這麼緊嗎？”
劉宇搖頭。
“因為他要給生產留出試錯的空間。生產線不是實驗室，不可能一次跑通。裝置會有故障，人員會有操作失誤，原料會有批次差異。這些變數，研發控制不了。陳叔要的時間，是用來消化這些變數的。”蘇蔓頓了頓，“他不是在為難你，他是在為產品兜底。”
劉宇沉默了幾秒，然後說：“蘇蔓姐，我明白了。我去改方案，週五之前交。”
“好。”
劉宇走了。蘇蔓坐在椅子上，看著門口。
她想起陳鐵山說過的一句話——“生產要的是穩定、效率、成本控制。”穩定是第一位的。沒有穩定，效率再高、成本再低，都是零。而穩定的前提，是足夠的時間去驗證、去磨合、去消化那些不可預見的變數。
她拿起手機，給陳鐵山發了條訊息：“陳叔，劉宇跟我說了您的要求。我同意了。中試提前到十二月三號，量產批工藝檔案十二月二十五號定稿。”
陳鐵山很快回復：“好。生產這邊我會安排好。”
蘇蔓放下手機，開始寫美宸天膠的技術總攻方案。這不是一份普通的研發計劃，而是一份涵蓋了配方、工藝、檢測、標準、檔案、培訓的全套技術檔案。她要讓生產那邊拿到這份檔案，不用問任何人，就能按標準生產。
這是她對“技術總攻”的定義——不是攻下某個技術難點，而是把整個技術體系建起來，讓任何人都能接得住。
她寫了整整一個下午，寫到手指發酸。
傍晚，陳鐵山把孫國良叫到辦公室。
“國良，美宸天膠的生產轉化，你來負責。”
孫國良坐在對面，腰挺得很首：“師傅，具體做什麼？”
“第一，裝置除錯。恆豐那邊的生產線，雖然己經改造完了，但沒跑過美宸天膠的工藝。你要帶著小鄭，把每一臺裝置都重新過一遍——溫度、壓力、流量、時間，每項引數都要驗證。”
孫國良在本子上記下來。
“第二，人員培訓。恆豐的工人沒做過阿膠產品，不知道哪些環節容易出問題。你要給他們培訓，講清楚每一道工序的關鍵控制點。培訓完了要考核，考核不過不能上崗。”
“好。”
“第三，試產。中試批出來之後，你要帶著工人在生產線上跑三批，每批都要記錄所有的工藝引數。跑完了，寫試產報告，分析問題，提出改進措施。”
孫國良抬起頭：“師傅，這三件事做完，要多長時間？”
“兩週。一天都不能多。”
孫國良深吸一口氣：“師傅，我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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