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走訪多家供應商，發現市場魚龍混雜
第二天一早，王師傅開車帶他們去找劉德厚。劉德厚的倉庫在東阿縣城西邊的一個村子裡，離酒店大概二十分鐘車程。車子拐進一條土路，兩邊是光禿禿的楊樹，樹杈上架著幾個喜鵲窩。路盡頭是一扇鐵皮大門，門口停著兩輛大貨車，一輛掛著河北牌照，一輛掛著河南牌照。
王師傅按了按喇叭，鐵皮門上開了一個小窗，露出一張臉。
“找誰？”
“找劉總。深圳來的客戶。”
小窗關上了，鐵皮門吱呀一聲開啟。車子開進去，裡面是一個很大的院子，水泥地面，堆著一摞摞打包好的驢皮，碼得像磚牆一樣整齊。空氣中瀰漫著鹽和石灰混合的氣味，比交易市場裡的腥臊味淡一些，但依然刺鼻。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從倉庫裡走出來，穿著深藍色的工作服，戴著一副老花鏡，手裡拿著一個賬本。他身材魁梧，方臉膛，眉毛很濃，走路帶風。
“我就是劉德厚。”他打量了一下鄧瑾兮幾個人，“深圳來的？做什麼品牌的？”
“美思康宸。”鄧瑾兮伸出手。
劉德厚握了握，沒有客套，首接問：“要多少？”
“五百張。第一批。”
劉德厚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陳鐵山和蘇蔓。
“五百張不算大。你們要什麼品質的？”
蘇蔓走上前，從包裡拿出那份《驢皮原料採購標準》，遞給劉德厚。
劉德厚接過去，翻了幾頁。他的表情從漫不經心變得認真起來，翻到第三頁的時候，他抬起頭看了蘇蔓一眼，翻到第五頁的時候，他摘下了老花鏡。
“這個標準，是你們自己定的？”
“對。”蘇蔓說，“劉總，能做到嗎？”
劉德厚沒有立刻回答。他把標準還給蘇蔓，轉身走進倉庫。
“進來看看吧。”
倉庫很大，有上千平米，裡面分成幾個區域。最外面是新鮮驢皮區，地上鋪著塑膠布，上面堆著剛從屠宰場拉來的皮，還帶著冰碴子。往裡走是醃製區，工人們穿著膠鞋，把驢皮鋪開，撒上鹽，一層一層疊起來。最裡面是乾貨區，晾乾的驢皮疊得整整齊齊，用麻繩捆成一摞一摞的。
劉德厚帶著他們走到乾貨區，指著一摞驢皮說：“這批是山東本地的驢，兩到三歲，健康無病，屠宰日期上個月。你們看看合不合格。”
蘇蔓蹲下來，解開了麻繩。她一張一張地翻，看厚度、看毛色、看紋理、聞氣味。陳鐵山也蹲下來，拿起一張皮，在手裡掂了掂，又用手指彈了彈，聽聲音。
“蘇總監，你看這張。”陳鐵山遞給她一張皮。
蘇蔓接過來，仔細看了看。皮的顏色略深，毛根處有一點發紅。
“陳叔，這是……”
“病驢。可能是皮膚病，也可能是內臟疾病導致的皮下淤血。”陳鐵山把皮翻過來，指著背面，“你看這裡，血管紋路比正常皮粗，說明驢生前有慢性炎症。”
劉德厚走過來，看了一眼那張皮，皺了皺眉。
“這批貨是下面的人收的，我沒把關。”他叫來一個年輕人，把那張皮扔在地上，“這張皮退回去，跟供貨商說，再有這種貨，以後不用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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