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蔓，我跟你說個事，你不要生氣。”
蘇蔓放下酒杯，等著。
“陳叔今天早上來找我了。”
蘇蔓的手指微微收緊。“他說什麼了？”
“他說你最近狀態不好，讓我關注一下。”鄧瑾兮沒有提加密檔案的事。
蘇蔓低下頭，看著酒杯裡的清酒。“瑾兮，我是不是讓您失望了？”
“沒有。”鄧瑾兮看著她，“蘇蔓，你從來沒有讓我失望過。但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你覺得陳叔來了之後，你的位置變了嗎？”
蘇蔓沉默了很久。“變了。”
“哪裡變了？”
“以前研發的事我說了算。現在美宸天膠的專案，他的話語權跟我一樣大。”
鄧瑾兮點了點頭。“你說得對。他的話語權確實跟你一樣大。但你知道為什麼嗎？”
蘇蔓搖頭。
“因為我不懂生產。我需要一個懂生產的人來幫我。但我懂研發嗎？我也不懂。”鄧瑾兮看著她，“蘇蔓，研發的事，從來都是你說了算。配方是你定的、標準是你定的、檢測方法是你定的。我從來沒有改過你任何一個引數。”
蘇蔓沒有說話。
“陳叔來了之後，他管的是生產轉化、成本最佳化、裝置選型。他沒有改你的配方，沒有改你的標準，沒有改你的檢測方法。他改的是工藝引數——酶解時間、溫度、膜清洗頻率。這些引數，不是研發的核心，是生產的核心。”
蘇蔓低下頭。
“蘇蔓，你的位置從來沒有變過。是你自己覺得變了。”
蘇蔓的眼眶紅了。
“瑾兮，對不起。”
“別跟我說對不起。你也沒有對不起我。你只是需要想清楚一件事——你到底是想做研發總監，還是想做公司唯一的技術核心？研發總監的位置是你的，沒人搶。但公司唯一的技術核心，這個位置不存在了。公司大了，不可能只有一個人說了算。”
蘇蔓的眼淚掉了下來。她趕緊用袖子擦了一下。
“瑾兮，我是不是太小氣了？”
“不是小氣，是不適應。我也不適應。以前我只跟你一個人商量，現在要跟陳叔商量、跟趙磊商量、跟晚晴商量。做決定的人多了，效率慢了，但決策質量高了。”鄧瑾兮看著她，“蘇蔓，你也要學會不適應。不適應是正常的，適應了才不正常。”
蘇蔓擦了擦眼淚，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瑾兮，中試的事，我一個人能行。”
“我知道你能行。所以我不參與了。做完再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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