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週，蘇蔓幾乎住在了實驗室裡。每批產品出來，她都要親自取樣、檢測、核對資料。劉宇勸她：“蘇蔓姐，您不用每批都自己做，我和張曉可以。”蘇蔓搖頭。“第一批產品，不能出任何差錯。白雲山那邊盯著，代理們也在盯著。第一批好了，後面的路就好走了。”
第一批產品一共五百盒，分五批生產，每批一百盒。蘇蔓每批都取樣檢測，蛋白質含量、凝膠強度、水分、灰分、重金屬、微生物，一項不落。資料全部合格，有些指標甚至比中試樣品還好。她把檢測報告整理好，發給林博士，附了一句話：“林博士，資料全部合格。請複核。”
林博士回覆：“收到。我們複核後給你反饋。”
三天後，林博士的電話來了。
“蘇蔓，你們的資料我們複核了。全部合格。有一個指標——凝膠強度，比我們測的高了百分之五。你們的檢測方法是什麼？”
蘇蔓心裡咯噔了一下。“質構儀檢測，每批取九個點，平均值。”
林博士沉默了幾秒。“我們的方法也是質構儀，但取五個點。差異可能是取樣點數不同導致的。下次我們統一取九個點，再對比一次。”
“好。”
掛了電話，蘇蔓長出了一口氣。不是資料有問題，是方法有差異。這是可以調整的。她拿起手機，給鄧瑾兮發了條訊息：“瑾兮，白雲山複核資料，全部合格。凝膠強度的差異是檢測方法不同導致的，下週統一方法後再測一次。”
鄧瑾兮回覆：“好。辛苦了。”
蘇蔓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她想起林博士說的那句話——“阿膠行業缺的不是產量，是標準。”現在，她有標準了。西十七條，每一條都有資料支撐。白雲山認可了，代理們認可了，客戶也會認可。
她站起來，走到實驗室裡。劉宇正在做檢測，看到她進來，抬起頭。
“蘇蔓姐，白雲山那邊怎麼說？”
“資料全部合格。凝膠強度的差異是方法不同導致的，下週統一方法後再測一次。”
劉宇笑了。“太好了。蘇蔓姐，我們的產品沒問題。”
蘇蔓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不是產品沒問題，是標準沒問題。只要按標準做，產品就不會有問題。”
她轉身回了辦公室，坐下來，開啟電腦，開始寫研發對接的工作總結。從樣品送檢到資料複核，從方法差異到統一標準，每一步都寫清楚。寫完之後，發給了鄧瑾兮，抄送陳鐵山、趙磊、林晚晴。
鄧瑾兮很快回復：“收到。寫得很好。以後研發對接的事，你全權負責。”
蘇蔓看著那行字，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全權負責——這西個字，她等了好久。不是因為想要權力，是因為想要信任。鄧瑾兮信任她，陳鐵山信任她，林博士也信任她。這些信任，不是憑空來的，是她用西十七條標準、幾百次檢測、無數次加班換來的。
她關上電腦，收拾東西準備走。走到門口，她回頭看了一眼辦公室。桌上攤著檢測報告，電腦螢幕己經黑了，窗外最後一縷陽光照在牆上，把影子拉得很長。
她關上門，走進走廊。走廊裡很安靜，只有她的腳步聲。她經過陳鐵山的辦公室，燈己經關了。經過趙磊的辦公室，燈也關了。整層樓只剩下研發部的燈還亮著——劉宇還在做檢測。
她推開門，探進半個身子。“劉宇，早點回去。明天再做。”
劉宇抬起頭。“馬上就好。還有兩個樣品。”
蘇蔓沒有催他，關上門，走了。
她走出公司大門，夜風吹過來，冷得刺骨。她裹緊外套，走向停車場。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林博士發來的訊息：“蘇蔓，下週統一檢測方法後，如果資料一致，第一批產品就可以進倉了。”
蘇蔓回覆：“好。我等您訊息。”
她上了車，發動引擎，開啟車燈。燈光照亮了前方的路，很長，很遠。她踩下油門，駛出停車場。
（第824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