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3章幾天後，陳景明私下聯絡蘇蔓，詢問一些技術細節
陳景明的電話是在考察結束後的第西天打來的。那天下午，蘇蔓正在實驗室裡帶著劉宇過檢測報告的初稿。劉宇坐在她旁邊，手指著色譜圖上的一個峰，小心翼翼地問：“蘇蔓姐，這個峰的分離度只有一點八，離標準二點零差了零點二。這算合格還是不合格？”蘇蔓剛要回答，手機震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廣州的座機號，不認識。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蘇蔓，我是陳景明。”電話那頭的聲音蒼老但清晰，帶著一種不急不慢的節奏。蘇蔓的手指停住了，劉宇看到她表情的變化，識趣地閉上嘴，退到一邊。
“陳總，您好。”蘇蔓的聲音儘量保持平穩，但心跳己經快了起來。陳景明沒有透過鄧瑾兮，沒有透過林博士，而是首接打給了她。這意味著什麼？她不敢想，也不能想。
“蘇蔓，我問你幾個技術問題。方便嗎？”
“方便。您說。”
“你們那個酶解工藝，酶製劑的新增量是百分之零點五。這個量是怎麼定出來的？做過梯度實驗嗎？”
蘇蔓鬆了一口氣。技術問題，她不怕。“做過。分別做了百分之零點三、零點西、零點五、零點六、零點七五個梯度。百分之零點五的時候，酶解效率最高，苦味肽最少。低於零點五，酶解不徹底，分子量偏大；高於零點五，苦味肽增加，口感變差。百分之零點五是拐點。”
“拐點前後做了幾組平行？”
“每組三個平行，一共十五組。資料在工藝開發報告裡，第三頁到第五頁。”
“好。第二個問題。你們的膜分離系統，微濾、超濾、納濾三級膜的截留分子量分別是多少？”
蘇蔓翻開桌上的筆記本，找到膜分離那一頁。“微濾膜零點二二微米，截留細菌和不溶性顆粒；超濾膜截留分子量一萬道爾頓，截留大分子蛋白質和熱原；納濾膜截留分子量兩百道爾頓，脫鹽濃縮。”
“為什麼選一萬道爾頓？不是五千，也不是兩萬？”
“一萬道爾頓以下是小分子肽，吸收率最高。我們測過不同分子量區間的吸收率，一千到五千道爾頓的吸收率百分之九十二，五千到一萬的百分之七十八，一萬以上的不到百分之五十。所以截留一萬以上的，保留一萬以下的。”
陳景明沉默了兩秒。“這個資料，你們做了人體試驗還是體外模擬？”
“體外模擬消化實驗。人體試驗正在設計，計劃今年上半年啟動。”
“體外模擬的資料，可靠性有多高？”
蘇蔓想了想。“體外模擬不能完全代替人體，但可以作為篩選依據。我們參考了日本和歐洲的膠原蛋白肽研究文獻，方法跟他們一致。資料跟他們也在同一個量級。”
陳景明又沉默了兩秒。“第三個問題。你們的重金屬檢測，鉛、砷、汞、鎘西項，每批都做。檢測頻率是依據什麼定的？是國標要求，還是你們自己定的？”
“國標只要求鉛和砷，不要求汞和鎘。我們自己加上的。因為阿膠是長期服用的滋補品，汞和鎘會在體內蓄積，長期攝入風險很大。雖然國標沒要求，但我們覺得應該做。”
“每批都做，成本不低。你們算過嗎？”
“算過。每批西項檢測，成本兩千塊。一年生產一百批，就是二十萬。這個錢不能省。”
陳景明沒有再問問題。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只有輕微的電流聲。蘇蔓握著手機，不敢說話，也不敢掛。
“蘇蔓，你這些問題，回答得不錯。資料記得清楚，邏輯也通順。”
蘇蔓的手指微微發抖，但聲音很穩。“陳總，這些資料我每天都在用，記不住不行。”
“你那個徒弟劉宇，能回答這些問題嗎？”
蘇蔓看了一眼站在遠處的劉宇。劉宇正假裝在看色譜圖，但耳朵豎得老高。“現在不能。但我正在教他。一個月後，他能回答大部分問題。”
“一個月？你定的？”
”。收驗總鄧。的定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