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實驗室的儀器校準記錄，你們做得很全，但校準標籤沒有貼在儀器上。萬一有人用錯了未校準的儀器，資料就不準了。建議每臺儀器貼校準標籤，註明校準日期和有效期。”
蘇蔓在筆記本上記下來。
“第二，生產線的更衣流程，工人做得不錯，但外來人員進入車間的管理不夠嚴。今天你們帶我們進去，沒有登記，沒有培訓。建議建立外來人員進入生產區的管理制度，登記、培訓、簽字，缺一不可。”
陳鐵山點頭。“陳總，這個問題我回去就改。”
“第三，你們的品控標準很高，但執行標準的人，還需要培訓。今天在車間裡，我看到有個工人操作的時候，手套沒戴好，露出一截手腕。這在藥品生產裡是不允許的。食品雖然沒那麼嚴，但既然你們定了高標準，就要執行到位。”
陳鐵山又點頭。“陳總，您說得對。工人的操作習慣需要時間培養，我會加強培訓。”
陳景明放下茶杯，看著鄧瑾兮。“鄧總，我說完了。”
鄧瑾兮看著他。“陳總，您對我們的考察結果，總體評價是什麼？”
陳景明沉默了幾秒。“總體評價——透過。你們的實驗室、生產線、品控體系，都達到了白雲山的供應商標準。接下來，我們可以談合作細節了。”
會議室裡的氣氛一下子鬆了。趙磊在筆記本上寫了一個“Yes”，林晚晴的嘴角微微上揚，蘇蔓低下頭，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陳鐵山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
鄧瑾兮伸出手。“陳總，謝謝您。”
陳景明握了握。“鄧總，合作是雙向選擇。你們通過了我們的考察，我們也要透過你們的考察。你有什麼要求，現在可以提。”
鄧瑾兮想了想。“陳總，我有三個要求。第一，白雲山的品牌背書，要在產品包裝上體現。第二，白雲山的渠道，要優先推薦美宸天膠。第三，合作期間，白雲山不能代理其他品牌的阿膠。”
陳景明笑了。“鄧總，你這是在談獨家。”
“陳總，我們的產品夠好，值得獨家。”
陳景明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第一條可以。第二條要商量，我們的渠道有自己的推薦規則，不能承諾‘優先’。第三條，白雲山目前沒有代理其他品牌的阿膠，未來如果有，我們會優先考慮你們。”
鄧瑾兮點頭。“好。那就按您說的，先簽聯合經銷協議。細節法務再談。”
陳景明站起來。“鄧總，今天就到這兒。下週我讓法務把合同發過來。”
鄧瑾兮也站起來。“陳總，我送您。”
一行人下樓。陳景明上了車，搖下車窗。“鄧總，你們公司雖然小，但團隊很紮實。好好幹。”
“謝謝陳總。”
車開走了。鄧瑾兮站在樓下，看著那輛深灰色商務車消失在街道盡頭。蘇蔓走到她旁邊。
“瑾兮，陳總說‘透過’了。”
鄧瑾兮點頭。“通過了。但通過了才是開始。接下來是合同、生產、供貨、售後，每一關都要過。”
蘇蔓沉默了幾秒。“我會把品控做好的。”
“我知道。”
鄧瑾兮轉身上樓。蘇蔓站在樓下，看著她的背影。鄧瑾兮的步伐很快，很穩，像她這個人一樣——不急不躁，但從不猶豫。
蘇蔓回到研發部，把劉宇、周宇、張曉叫到一起。“白雲山那邊通過了。接下來要準備批次供貨。劉宇，你負責每批產品的全項檢測；周宇，你負責工藝引數的監控；張曉，你負責檢測儀器的維護和校準。每批產品出廠前，我要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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