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每八批清洗一次，目前執行穩定。通量恢復率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陳景明首起腰，看著陳鐵山。“陳廠長，你以前在食品廠幹過？”
“幹了三十二年。從學徒幹到廠長。”
“難怪。你管生產線，有章法。”
陳鐵山沒有接話。他帶陳景明繼續往前走，到了濃縮車間。濃縮鍋是夾層鍋，蒸汽加熱，配有冷凝器和真空泵。鍋體上插著溫度計和壓力錶，旁邊掛著操作記錄本。
“濃縮是關鍵工序。溫度不能高，高了膠原蛋白會降解；真空度要穩，不穩膠液會起泡。我們的操作標準是——溫度控制在75度以下，真空度-0.08兆帕，濃縮到固形物含量百分之七十五，收膏。”
陳景明走到濃縮鍋前，開啟取樣口的小門，用不鏽鋼取樣勺舀了一點膠液。膠液是深琥珀色的，透亮，拉絲很長。他看了看，又放回去。
“這個濃縮終點，怎麼判斷？”
“固形物含量檢測。每半小時取樣測一次，達到百分之七十五就收膏。同時看拉絲——用勺子舀起來，能拉成細線不斷，說明濃度到了。”
陳景明點了點頭。他轉向品控經理和採購經理，“你們有沒有問題？”
品控經理問：“陳廠長，濃縮鍋的清洗頻率是多少？”
“每批清洗一次。鹼洗、熱水沖洗、消毒。清洗後做塗抹試驗，合格才能用下一批。”
採購經理問：“蒸汽是恆豐自己的鍋爐供的，還是外購的？”
“恆豐自己的鍋爐。天然氣鍋爐，比燃煤的乾淨，沒有煙塵汙染。”
陳景明沒有再問。他走出濃縮車間，到了包裝車間。包裝車間是十萬級潔淨區，進入前要二次更衣、風淋。陳鐵山帶著他們走完流程，推開潔淨區的門。
車間裡很安靜，包裝線沒有開，但工人在做裝置清潔。內包裝採用真空包裝機，外包裝是自動裝盒機。陳鐵山走到真空包裝機前，指著上面的引數面板。
“真空度-0.09兆帕，熱封溫度180度，封口時間1.5秒。每批開機前做封口強度測試，合格才能生產。生產中每半小時抽檢一次，不合格的返工。”
陳景明看了一圈，沒有問問題。他站在包裝車間的窗前，看著外面的廠區。天灰濛濛的，有幾隻麻雀在院子裡覓食。
“陳廠長，你們這個代工廠，管理得不錯。”
陳鐵山站在他旁邊。“陳總，恆豐以前管理一般。我們來了之後，按自己的標準改造了一遍。裝置、流程、人員培訓，都換了。”
“換了多久？”
“三個月。”
“三個月能改成這樣，不容易。”
陳鐵山沒有接話。他知道陳景明說的“不容易”是什麼意思——改造一個代工廠，比用自己的工廠還難。不是自己的地盤，工人不聽你的，老闆有自己的想法，裝置也不是你說了算。能改成這樣，是因為馬老闆配合，也是因為陳鐵山天天盯著。
參觀結束，陳景明走出車間，脫下安全帽和鞋套，遞給孫國良。他站在廠區的空地上，環顧西周，深吸了一口氣。
“鄧總，你們的生產線，我看了。”他看著鄧瑾兮，“裝置雖然不是最先進的，但管理很到位。比我預想的好。”
鄧瑾兮站在他面前。“陳總，謝謝您。”
“別謝我。謝陳廠長，他把生產線管得有章法。”陳景明看了看手錶，“走吧，回深圳吃飯。我下午還要趕回廣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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