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章 鄧瑾兮協調後，批准了大部分，但要求分階段採購
蘇蔓把分期付款的方案發出去之後，以為這事就定了。合同審批單走了兩天，林晚晴那邊過了，法務那邊過了，採購那邊也過了。就差鄧瑾兮最後簽字。她以為鄧瑾兮會簽得很快，畢竟方案是她同意的，供應商是她讓聯絡的，連分期付款的利息都是她點頭的。但簽字欄空了兩天，鄧瑾兮沒有籤。
第三天下午，鄧瑾兮把蘇蔓和林晚晴同時叫到了辦公室。
“你們倆坐下。”鄧瑾兮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擺著蘇蔓的合同審批單和林晚晴的預算調整表。兩份檔案並排放在桌上，像兩個各執一詞的證人。
蘇蔓和林晚晴對視了一眼，坐下來。
“蘇蔓的方案我看了，晚晴的預算調整我也看了。分期付款，今年支出兩百九十二萬，比原方案少了將近一百三十萬。這個結果，是你們倆互相妥協的結果。我滿意。”鄧瑾兮看著兩個人，“但是，我還有一個要求。”
蘇蔓的手指微微收緊。林晚晴端著茶杯，一動不動。
“分階段採購。”鄧瑾兮把合同審批單推到桌子中間，“液質聯用儀，今年買，全款，兩百二十萬。超高效液相色譜儀，今年不買。不是說看下半年銷售情況，是明年再買。不搞分期付款，明年一次性付清。”
蘇蔓的心沉了一下。“瑾兮，為什麼？”
“因為分期付款要上浮百分之三。一百八十萬的百分之三，五萬西。這五萬西，不是給供應商的利息，是給我們自己的壓力。我不想讓公司揹著債務過年，哪怕只是五萬西。”
蘇蔓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沒有說出口。
“蘇蔓，你聽我說完。”鄧瑾兮看著她，“超高效液相色譜儀，我同意買。不是明年看情況，是明年一定買。我把這句話寫進明年的預算裡，不會賴賬。但今年，先把液質聯用儀裝上、用好、培訓出人來。你一個人會用不夠，劉宇要用會，兩個新人也要用會。裝置買回來，如果只有你一個人能操作，那就是浪費。”
蘇蔓低下頭。“瑾兮，我會培訓的。”
“我知道你會。但培訓需要時間。液質聯用儀從安裝除錯到正常運轉，至少要兩個月。這兩個月裡，你還有精力去搞超高效液相色譜儀嗎？”
蘇蔓沉默了。她知道鄧瑾兮說得對。液質聯用儀的安裝、除錯、方法開發、人員培訓，每一項都要花大量時間。她一個人不可能同時做兩件事。
“所以，分階段。今年，液質聯用儀。明年，超高效液相色譜儀。微生物鑑定系統和氣質聯用儀，後年再說。”鄧瑾兮看著林晚晴，“晚晴，你把這個寫到明年的預算框架裡。”
林晚晴點頭。“好。”
鄧瑾兮又看向蘇蔓。“蘇蔓，你同意嗎？”
蘇蔓深吸一口氣。“同意。”
“那就這麼定了。蘇蔓，你回去改合同，只買液質聯用儀。超高效液相色譜儀的合同先放著，年底再走流程。”
蘇蔓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過頭。“瑾兮，超高效液相色譜儀，明年一季度買，行嗎？不要等到年底。年底是銷售旺季，裝置安裝除錯會耽誤生產。”
鄧瑾兮想了想。“行。明年一季度。”
蘇蔓點了點頭，走了。林晚晴也站起來，準備走。鄧瑾兮叫住了她。
“晚晴，你覺得蘇蔓今天怎麼樣？”
林晚晴想了想。“她比之前好溝通了。以前她只會說‘必須買’，現在她會說‘為什麼買’、‘怎麼買更划算’。她在進步。”
鄧瑾兮笑了。“她進步，是因為你逼的。你不逼她，她永遠覺得錢花不完。”
林晚晴也笑了。“鄧總，我不是逼她。我是幫她算賬。算清楚了，她自己也覺得分期付款不划算。”
鄧瑾兮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陽光很好，春天的深圳到處是花。她想起蘇蔓剛才說的那句話——“研發是公司的未來，不能省。”她同意。但未來不是一天建成的，是一步一步走出來的。今年走一步，明年走一步，後年再走一步。三步走完，研發部就是另一個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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