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蘇蔓阿姨好久沒來了。”
鄧瑾兮正在切西紅柿，刀停了一下。“她忙。”
“忙什麼？”
“忙著做新產品。”
思宸歪著頭想了想。“新產品好吃嗎？”
“好吃。等做好了，讓你第一個嘗。”
思宸高興地跑回去了。鄧瑾兮繼續切西紅柿，切著切著，眼淚掉了下來。不是傷心，是委屈。她不知道為什麼委屈。也許是因為蘇蔓在測試她，也許是因為她不能告訴思宸“蘇蔓阿姨在生媽媽的氣”，也許是因為她太累了。
她擦了擦眼淚，把西紅柿倒進鍋裡，翻炒了幾下，加了水，蓋上鍋蓋。鍋裡的湯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熱氣模糊了她的視線。
第二天，鄧瑾兮到公司的時候，蘇蔓己經在實驗室裡了。鄧瑾兮路過研發中心的時候，沒有進去，只是在玻璃門前站了一會兒，看著蘇蔓跟劉宇討論資料。蘇蔓沒有注意到她。
鄧瑾兮走回自己的辦公室，門敞開著。她坐下來，開啟電腦，看到趙磊發來的郵件——“阿膠糕新品上市計劃調整方案”。她把郵件點開，看了一遍，沒有回覆。不是不想回復，是不知道該說什麼。說“同意延期”，趙磊會失望；說“不同意延期”，蘇蔓會為難。她只能沉默。
上午十點，陳景明打來電話。
“鄧總，自建工廠的試生產，定了什麼時候？”
“下個月。”
“能提前嗎？白雲山這邊的渠道己經等不及了。美宸天膠的銷量還在漲，再不斷貨就要出問題了。”
鄧瑾兮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一些。“陳總，我盡力。”
“不是盡力。是要確定。”
鄧瑾兮沉默了幾秒。“下個月中旬。定了。”
“好。我等你的訊息。”
掛了電話，鄧瑾兮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天花板上的燈管全是新的，亮得刺眼。她閉上眼睛，腦子裡轉著幾件事——自建工廠的試生產、阿膠糕的進度、白雲山的訂單、代理們的等待。每一件事都壓在她肩上，每一件事都需要她拍板。但她不能催蘇蔓。她答應過她。
中午，蘇蔓來食堂吃飯。鄧瑾兮端著餐盤，坐在她對面。
“蘇蔓，阿膠糕的專案，壓力大嗎？”
蘇蔓抬起頭，看著鄧瑾兮。她的眼睛裡有血絲，顯然昨晚又熬夜了。“不大。就是需要時間。”
“需要時間，我就給你時間。不急。”
蘇蔓低下頭，用筷子撥著碗裡的米飯。“瑾兮，你不問我為什麼延期？”
“你不是說了嗎？工藝驗證需要時間。”
蘇蔓沉默了幾秒，沒有再說話。兩個人安靜地吃著飯。食堂裡很熱鬧，旁邊的桌子上有人在聊自建工廠的進度，有人在聊美宸天膠的銷量。鄧瑾兮和蘇蔓之間卻很安靜。
吃完飯，鄧瑾兮站起來，端著餐盤走了。蘇蔓坐在椅子上，看著她的背影。她想叫住鄧瑾兮，想說“對不起，我之前騙了你”，但她沒有。她只是看著鄧瑾兮的背影消失在食堂門口。
下午，蘇蔓回到研發中心，把劉宇叫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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