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蔓注意到，鄧瑾兮的手機幾乎沒有停過——白雲山的周總、原料基地的李梅、銷售部的趙磊、行政部的林晚晴，一個接一個。
“你太忙了。”蘇蔓說。
“沒辦法。”鄧瑾兮掛了電話，揉了揉太陽穴，“公司越來越大，事情越來越多。我現在每天至少要接五十個電話，有時候半夜都有。”
“那你早點休息，別熬夜。”
“你也是。”鄧瑾兮看著她，“蔓蔓，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下巴都尖了。”
蘇蔓摸了摸自己的臉：“可能是最近忙阿膠糕的事，吃得不太規律。”
“不行，你得好好吃飯。”鄧瑾兮夾了一塊雞肉放到蘇蔓碗裡，“我跟你說，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你要是累倒了，我找誰給我搞研發？”
蘇蔓低著頭，把雞肉吃了。
她不敢抬頭。
因為她怕一抬頭，就會看到鄧瑾兮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信任、有感激、有依賴，還有——愛。
不是男女之間的愛，是那種比血緣還深的、二十年的、經過了時間考驗的愛。
蘇蔓不知道，自己還能承受這種愛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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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深圳的路上，鄧瑾兮開車，蘇蔓坐在副駕駛。
車裡放著電臺的音樂，是陳奕迅的《十年》。
“十年之前，我不認識你，你不屬於我……”
蘇蔓聽著歌詞，突然覺得諷刺。
她和鄧瑾兮認識快二十年了。
比十年還多一倍。
但她們之間的距離，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遠。
“蔓蔓。”鄧瑾兮突然開口。
“嗯？”
“你覺得我們公司，未來能做到多大？”
蘇蔓想了想：“看你怎麼定義‘大’。論規模，我們跟那些上市公司沒法比。但論技術和產品，我們不輸任何人。”
鄧瑾兮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我不想做最大的，我想做最好的。”
“最好的。”蘇蔓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對，最好的。”鄧瑾兮看了她一眼，“這個‘最好’，需要你幫我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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