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瑾兮看著他。“陳叔，您不覺得我對趙磊太嚴厲了？”
“不覺得。趙磊急，但他不知道品質的重要性。你知道，所以你要替他守住底線。”
陳鐵山走了。蘇蔓還坐在椅子上，沒有動。
“蘇蔓，你不走？”鄧瑾兮問。
蘇蔓抬起頭，看著鄧瑾兮。“瑾兮，謝謝你。”
“謝什麼？”
“謝你在會上說‘品質第一’。你沒有催我，沒有逼我。你給了我最需要的東西——時間。”
鄧瑾兮看著她。“蘇蔓，我不是給你時間。我是給產品時間。產品需要時間成熟，就像果子需要時間成熟。急摘的果子不甜。”
蘇蔓的眼眶有些紅。“瑾兮，我之前騙了你。阿膠糕的延期，不是技術問題。是我在拖。”
鄧瑾兮沉默了幾秒。“我知道。”
蘇蔓愣住了。“你知道？”
“我知道。陳叔跟我說了，偏差是百分之三，不是百分之五。你在拖。”
蘇蔓的眼淚掉了下來。“那你為什麼不拆穿我？”
鄧瑾兮站起來，走到她旁邊，坐下。“因為拆穿你，你會更難堪。你拖，一定有你的理由。我等你自己說出來。”
蘇蔓擦了擦眼淚。“瑾兮，我的理由很幼稚。我想看看你在不在乎。你不催我，不問進度，我以為你不在乎了。”
鄧瑾兮握住她的手。“蘇蔓，我在乎。但我在乎的方式，不是天天盯著你。是相信你。相信你能把產品做好，相信你不會辜負我的信任。”
蘇蔓低下頭。“瑾兮，對不起。”
“不用說對不起。產品做出來，就是最好的道歉。”
鄧瑾兮鬆開手，站起來，走回自己的位置。“去吧。中試明天啟動，你還有很多事要忙。”
蘇蔓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過頭。“瑾兮，3月28日，我保證。”
“好。我等你。”
蘇蔓走了。鄧瑾兮一個人坐在會議室裡，看著白板上寫的“品質第一”和“3月28日”。她拿起板擦，把“3月28日”擦掉了。不是不記得，是不想讓那個日期給大家壓力。她只留下“品質第一”西個字。
她走出會議室，走廊裡很安靜。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上切出一道道明暗分界線。她經過研發中心，看到蘇蔓正在跟劉宇討論中試驗證的細節。她經過營銷中心，看到趙磊在打電話，語氣比平時高了幾度。她經過運營中心，看到林晚晴在整理合同，頭也沒抬。
一切如常。
她走回自己的辦公室，門敞開著。她坐下來，看著窗外。深圳灣的海面上波光粼粼。她拿起手機，給趙磊發了條訊息：“趙總，今天在會上對你說話重了。對不起。但品質第一的原則，我不會變。”
趙磊很快回復：“鄧總，我理解。是我太急了。我會跟代理們解釋，讓他們再等一個月。”
鄧瑾兮看著那行字，嘴角微微上揚。她放下手機，開啟電腦，開始看自建工廠的裝置校準報告。
（第913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