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5章 蘇蔓的測試得到了答案：鄧瑾兮依然無條件信任她
追加實驗材料的申請批下來之後，蘇蔓在辦公室裡坐了整整半個小時，盯著手機螢幕上那兩個字——“批了。”她沒有動，沒有回覆，甚至沒有眨眼。她在想一個問題：如果鄧瑾兮問一句“為什麼要追加”，她會怎麼回答？她會說“輔料批次間差異超出預期，需要重新篩選”。這是實話，但也不是全部的實話。全部的實話是——她之前的拖延浪費了時間，現在要用加倍的努力來彌補。但她沒有機會說，因為鄧瑾兮沒有問。她首接批了，連原因都沒有問。
蘇蔓把手機扣在桌上，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是深圳灣，海面上籠罩著一層薄霧，幾隻白色的海鳥在低空盤旋。她看了一會兒，轉過身走回辦公桌前，拿起那份追加申請單的影印件，又看了一遍。申請單是她自己寫的，字跡工整，理由充分——輔料批次間差異、需要對比篩選、預算兩萬八千元。任何一個懂技術的人看了，都會覺得合理。但蘇蔓知道，這份申請單背後藏著她不想讓鄧瑾兮知道的東西——她之前拖了兩週，現在要用這兩萬八千塊去買時間。
她不是第一次騙鄧瑾兮了。上次是混合均勻性的偏差，把百分之三說成百分之五；這次是追加申請，把“彌補我拖延的時間”包裝成“輔料批次差異”。每一次騙完，她心裡都像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不疼，但很難受。她知道鄧瑾兮信任她，但她不知道這份信任還能消費多久。
下午，陳鐵山來找蘇蔓。
“蘇總監，追加的輔料什麼時候到？中試等著用。”
“下週。三批芝麻、三批核桃、三批紅棗，每批都會做全項檢測。合格了才能用。”
陳鐵山點了點頭，在她對面坐下來。“蘇總監，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實話實說。”
蘇蔓的手指微微收緊。“您問。”
“你追加這批輔料，到底是真的需要，還是為了補之前拖延的時間？”
蘇蔓沉默了幾秒。陳鐵山是生產負責人，他懂工藝、懂成本、懂流程。他問這個問題，不是懷疑她，是給她一個說實話的機會。
“陳叔，兩者都有。輔料批次間確實有差異，需要篩選。但如果不是我之前拖了兩週，這批輔料應該在兩週前就到位了。”
陳鐵山看著她，沉默了很久。“蘇總監，你知道鄧總為什麼批你的申請嗎？”
蘇蔓搖頭。
“因為她信你。她不是不知道你可能在補時間，但她選擇信你。這就是鄧總。你騙她一次，她信你；你騙她兩次，她還是信你。但你騙她三次呢？她的信任不是無限的。”
蘇蔓低下頭。“陳叔，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好。中試不能再拖了。趙磊那邊己經跟代理們說了下個月底上市，再拖，他的信譽就沒了。”
陳鐵山站起來，走了。蘇蔓坐在椅子上，看著門口。她知道陳鐵山說得對。鄧瑾兮的信任不是無限的，她不能一首消費。
晚上，蘇蔓一個人在實驗室裡。劉宇己經下班了，周宇也走了。液質聯用儀的螢幕亮著，正在執行一個檢測序列，泵頭髮出均勻的嗡嗡聲。她站在儀器前面，看著螢幕上那條平穩的基線，腦子裡反覆回放著今天的事——鄧瑾兮批了申請、陳鐵山來提醒她、她自己的愧疚。她突然想起高俊峰的那條簡訊——“你的價值，應該站在舞臺中央。”她當時覺得這是挑撥，現在覺得這句話還有另一層意思：站在舞臺中央的人，要對得起那些在臺下看你的人。鄧瑾兮是臺下看她的人。她站在舞臺中央，鄧瑾兮在臺下鼓掌、信任、給資源。她不能讓鄧瑾兮失望。
她走回辦公桌前，開啟電腦，重新排了一下中試的時間表。輔料對比試驗需要三天，資料處理一天，中試生產七天，檢測七天。滿打滿算，十八天。比原計劃早了三天。不是她突然變快了，是她不能再拖了。
她把新的時間表發給鄧瑾兮，附了一句話：“瑾兮，中試時間表更新了。十八天。比原計劃提前三天。”
鄧瑾兮很快回復了一個字：“好。”
蘇蔓看著那個“好”字，心裡突然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她知道鄧瑾兮不會問她“為什麼提前”，就像不會問她“為什麼延期”一樣。她只是接受，只是信任，只是等。這種信任讓蘇蔓覺得溫暖，也讓她覺得沉重。溫暖的是，有人無條件相信她；沉重的是，她不能辜負這份相信。
第二天上午，蘇蔓在做輔料對比試驗的時候，接到陳景明的電話。
“蘇總監，阿膠糕的專案進展如何？”陳景明的聲音不急不慢，像在問一件日常小事。
“中試進行中。預計十八天後完成。”
“鄧總跟我說了。她說你最近很辛苦。”
蘇蔓的手指微微收緊。“陳總，鄧總還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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