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蔓看著鄧瑾兮忙碌的背影，心裡翻湧著複雜的感覺。
她想起高俊峰那條簡訊。
想起自己回覆的“再給我一個月時間”。
如果鄧瑾兮知道這些，還會這樣誇她嗎？
不會的。
鄧瑾兮最在乎的就是信任。
蘇蔓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茶己經涼了，有點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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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到一半，陳鐵山站起來，端著酒杯走到蘇蔓面前。
“蘇蔓，我敬你一杯。”
蘇蔓趕緊站起來：“陳總，您別客氣。”
“不是客氣。”陳鐵山的表情很認真，“我之前跟你說過一些話，可能不太中聽。但我今天也要說一句——你的技術，確實好。我幹了三十年食品，像你這樣把工藝摳到這種細顆粒度的研發，不多見。”
蘇蔓愣了。
她知道陳鐵山很少夸人。這個老廠長出了名的嚴苛，連鄧瑾兮的方案他都能挑出三西個問題。
“謝謝陳總。”蘇蔓的聲音有點澀。
“但是。”陳鐵山看著她，話鋒一轉，“技術好的人很多，能把技術用對地方的人，才難得。”
這句話說得意味深長。
蘇蔓端著茶杯的手微微收緊。
她知道陳鐵山在暗示什麼。
但她裝作沒聽懂，笑了笑：“陳總放心，我的技術，一定用在美思康宸。”
陳鐵山點點頭，幹了酒，轉身走了。
蘇蔓坐回椅子上，手心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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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功會持續到晚上九點多。
散場的時候，鄧瑾兮拉著蘇蔓走在最後面。
兩個人站在湘菜館門口，三月的夜風還有點涼。鄧瑾兮把外套脫下來披在蘇蔓身上：“你穿得少，別感冒了。”
蘇蔓沒有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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