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光破礪:美思康宸創業浮沉錄》第949章 這個認知,讓她心中的天平,再次向野心傾斜(1)

作者:喜歡青槐的大魏·5天前

第949章 這個認知,讓她心中的天平,再次向野心傾斜

七月的第一個週一,鄧瑾兮在管理會上宣佈了一個新決定:成立“戰略發展部”,由林晚晴兼任負責人,統籌公司未來三年的發展規劃。趙磊當場鼓掌,陳鐵山沒說話,蘇蔓端著茶杯,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摩挲。

散會後,蘇蔓沒有回研發部,一個人在走廊裡站了很久。戰略發展部——這個部門的職責是規劃公司的未來。而她蘇蔓,作為創始人、研發總監,連“戰略發展部”的成員都不是。鄧瑾兮在宣佈的時候,提到了趙磊、提到了陳鐵山、提到了銷售和生產板塊的代表,唯獨沒有提到研發。不是忘了,是覺得研發不需要參與戰略規劃。研發只需要執行——公司決定做什麼產品,研發就開發什麼產品。這是“基礎保障”的定位,不是“戰略核心”的定位。

蘇蔓回到辦公室,關上門。

她坐在椅子上,開啟那個備份硬碟,一層一層點進去。配方、工藝、供應商名錄、檢測方法——幾個月來整理的資料,整整齊齊地躺在資料夾裡。她以前做這些事的時候,心裡還有一個聲音在說“你只是在做準備,不一定真的會走”。今天那個聲音不響了。因為它知道,她己經過了“做不做”的階段,到了“什麼時候做”的階段。

手機震了一下,是高俊峰發來的訊息:“蘇總,最近怎麼樣?我這邊一首留著位置。”

蘇蔓盯著這條訊息,手指在螢幕上方停了很久。她以前會刪掉,或者回“再想想”。今天她打了一行字:“高總,下週三我有空,可以見面聊。”發出去之後,她把手機扣在桌上,心跳得很快。這件事她想了很久,今天終於邁出了第一步——不是“要不要”,而是“怎麼”。

她站起來,走到窗前。

樓下,林晚晴正帶著幾個新員工參觀公司。她指著牆上的企業文化牆,在說什麼,新員工們都在點頭。蘇蔓看著那個畫面,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如果她走了,美思康宸的研發怎麼辦?劉宇可以接一部分,周宇可以接一部分,但核心技術——溪皇薏溼茶的配方最佳化邏輯、阿膠糕的分級處理體系、阿膠口服液的酶解工藝——這些東西都在她腦子裡,不在紙上,也不在硬盤裡。她可以帶走,也可以留下。帶走是背叛,留下是仁慈。

蘇蔓離開窗前,坐回椅子上。

她知道自己在做一個危險的決定。這個決定會讓鄧瑾兮受傷,會讓公司受損,會讓所有人對她的看法徹底改變。但她控制不住心裡的那個聲音——“你在這個公司,永遠只是技術工具。你想成為主人,就必須另起爐灶。”

下午,劉宇來辦公室送複合酶的實驗報告。蘇蔓翻了翻,資料不錯,酶解效率比預期高了百分之八。“可以。繼續最佳化配比,下個月進入小試放大。”劉宇接過報告,沒有走。“蘇總,您是不是有什麼事?”蘇蔓抬起頭:“為什麼這麼問?”

“感覺。”劉宇說,“您最近開會不怎麼說話,也不怎麼笑了。以前您還會批評我兩句,現在您連批評都省了。”

蘇蔓看著他,沉默了幾秒。“沒什麼事,最近太忙了。”劉宇點了點頭,走到門口,停下來,沒有回頭。“蘇總,不管您做什麼決定,我都會把工作做好。”說完他拉開門走了。蘇蔓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劉宇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也可能是自己最近的狀態太明顯了,連他都看出了端倪。

傍晚,蘇蔓去茶水間接水,路過鄧瑾兮辦公室。門開著,鄧瑾兮和林晚晴在討論戰略發展部的工作計劃。鄧瑾兮說:“未來三年,我們要在品牌上下大功夫,林晚晴你牽頭,趙磊配合。”林晚晴說:“好,鄧總,那研發這邊需要配合什麼?”鄧瑾兮想了想:“研發配合產品開發就行,你們定方向,蘇蔓做出來。”

蘇蔓站在門口,端著杯子,手微微收緊。

“你們定方向,蘇蔓做出來。”這句話說得自然極了,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在鄧瑾兮的認知裡,研發就是執行者,不是決策者。她沒有惡意,她只是覺得——蘇蔓擅長做產品,那就專心做產品。戰略的事,交給別人。這個“別人”,是林晚晴,是趙磊,是陳鐵山,唯獨不是蘇蔓。

蘇蔓沒有進去,端著杯子走了。

回到辦公室,她放下水杯,從抽屜裡拿出那個備份硬碟,握在手裡。這一次她沒有再放回去,而是裝進了包裡。這個動作很小,但意味很大——她把“後路”從辦公室帶回了家。這意味著,她己經開始為離開做實質性的準備了。

晚上,蘇蔓沒有加班,準時下班。走出大樓的時候,夕陽正好落在她臉上,她眯了一下眼睛。手機震了,父親發來訊息:“蔓蔓,最近工作順利嗎?你媽想你了。”蘇蔓盯著這條訊息,眼眶有點熱。她回覆:“順利。下週我回去看你們。”發完之後,她站在停車場,看著手機螢幕慢慢暗下去。

她突然想給鄧瑾兮打電話,想跟她說——瑾兮,我不想走,但我也不想做工具。你給我一個理由留下來。

但她沒有打。因為她知道,鄧瑾兮給不了她這個理由。在鄧瑾兮的藍圖裡,蘇蔓的位置己經畫好了——研發負責人,技術核心,產品實現者。這個位置很重要,但不是核心決策層。鄧瑾兮不會把蘇蔓放到那個層級的,不是不信任,是覺得蘇蔓不適合。蘇蔓自己也覺得自己不適合,但“不適合”和“不給”之間,隔著一道尊嚴的鴻溝。

蘇蔓拉開車門,坐進去。

發動引擎的時候,車載音響自動播放了一首歌。她沒有調音量,讓歌聲充滿整個車廂。歌詞模模糊糊地唱著“有些人走著走著就散了”。她握著方向盤,踩下油門,駛出停車場。

車窗外,深圳的夜景在她眼前鋪展開來。這座城市每天都在變化,有的人來了,有的人走了。蘇蔓以前覺得自己會一首在美思康宸,做到退休,做到做不動為止。但今天她不確定了——不是公司不好,是她在公司裡的位置,配不上她的野心。她的野心不是錢,不是權,是“被需要”的方式——不是被需要做產品,是被需要做決定。

蘇蔓把車停進小區,熄火,在車裡坐了很久。她從包裡拿出那個備份硬碟,握在手心裡。硬碟很小,但裡面裝的東西很重——重到可以撐起一家新公司的研發體系。她以前覺得這是“備胎”,現在覺得這是“籌碼”。

籌碼,是用來談判的。但她不知道自己要跟誰談——跟鄧瑾兮談,還是跟高俊峰談?跟鄧瑾兮談,她要的是位置。跟高俊峰談,她要的是自由。兩個選擇,兩條路,一個向左,一個向右。她站在路口,看著兩條路延伸到遠方,看不到盡頭。

蘇蔓把硬碟裝回包裡,拉開車門,上樓。開門的時候,屋裡黑漆漆的。她沒開燈,走進臥室,躺在床上。黑暗中,她想起鄧瑾兮今天在辦公室說的那句話——“你們定方向,蘇蔓做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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