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蔓每次開啟冰箱拿東西，都會看到它。
每次看到，心裡都會疼一下。
“週末吧。”蘇蔓回覆，“週末我去看她。”
“好，她肯定高興。早點睡，晚安。”
“晚安。”
蘇蔓放下手機，深吸一口氣。
她終於點了“安全彈出硬體”。
螢幕上彈出一行字:“‘USB驅動器’現己安全彈出。”
蘇蔓拔掉硬碟，拿在手裡。
銀色的外殼有些發燙，是長時間工作留下的溫度。
她開啟抽屜，把硬碟放回最底層，用那幾本舊筆記本壓住。
然後她關掉電腦，關掉燈，拿起包，走出辦公室。
走廊裡很暗，只有應急燈的綠光在牆角亮著。
蘇蔓經過實驗室的時候，看到裡面還亮著燈。
她透過玻璃門往裡看了一眼——劉宇趴在實驗臺上睡著了，旁邊是一堆沒收拾的樣品和記錄本。
蘇蔓站在門外，看了幾秒。
她想進去叫醒他，讓他回家睡。
但腳像釘在了地上，怎麼也邁不動。
因為她怕。
怕自己一進去，看到那些儀器、那些樣品、那些記錄本，就會想起這七個月的每一個夜晚，想起鄧瑾兮給她送來的餃子，想起鄧思宸叫她技術姑姑時的笑臉。
怕自己想反悔。
所以她只是站在門外，看了幾秒，然後轉身走了。
電梯門開啟，她走進去。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她聽到實驗室裡傳來劉宇翻身的動靜。
她想按開門鍵，手己經伸出去了，又縮了回來。
電梯往下走，一層、兩層、三層。
蘇蔓閉上眼睛。
手心又出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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