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晴看著她，沒有說話。
“晚晴，你再想想，還有哪些地方可以幫到員工。”鄧瑾兮轉過身，“不光是錢的問題，還有住房、醫療、孩子的教育。這些大問題我們解決不了全部，但至少可以幫一點。”
“好，我回去梳理一下。”林晚晴說。
“還有。”鄧瑾兮補充道，“劉姐兒子明年高考，你記一下，到時候他要是考上大學，公司給一份獎學金。五千還是一萬，到時候再說。”
林晚晴點頭:“我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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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芳回到出租屋，整個人還是恍恍惚惚的。
她坐在床邊，發了很久的呆。
手機響了，是弟弟打來的。
“姐，面試怎麼樣？”
“過了。”劉芳的聲音還在發顫。
“真的？太好了！工資多少？”
劉芳深吸了一口氣:“試用期三千六，轉正西千二。”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鐘，然後弟弟發出一聲驚呼:“啥？！西千二？！姐你沒聽錯吧？”
“沒聽錯，鄧總親口說的。她還說……她還說我們是一家人，不興下跪。”
“下跪？你跪了？”
劉芳鼻子一酸:“嗯，我當時太激動了，腿一軟就跪下去了。鄧總趕緊把我扶起來，說一家人不興這個。”
弟弟那邊也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才說:“姐，你這老闆，是好人。”
“我知道。”劉芳的眼淚又掉了下來，“我這輩子能遇到她，是我的福氣。”
“那你可得好好幹，別讓人家失望。”
“我知道，我一定好好幹。”
掛了電話，劉芳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她想起鄧瑾兮蹲下來平視她的那個眼神。
那眼神里沒有憐憫，沒有高高在上，只有真誠和平等。
她這輩子，從來沒有被人這樣看過。
在老家，村裡人看她，是同情——“可憐啊，老公病了，一個人扛家。”
在深圳，老闆看她，是嫌棄——“農村來的，啥都不懂，給口飯吃就不錯了。”
但鄧瑾兮看她，是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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