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總。”他突然開口。
陳鐵山回頭:“怎麼了？”
“沒事。”馬東昇搖搖頭，“就是想問您，週末有沒有空，請您吃個飯。”
陳鐵山笑了:“請我吃飯？有什麼事？”
“沒什麼事，就是想感謝您。這兩年您教會了我很多。”
“行。”陳鐵山點頭，“週六晚上，我請你。別跟我搶。”
陳鐵山走了，馬東昇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他想說“陳總，有人要偷您的引數”，但他沒說。
因為說了，蘇蔓就知道是他洩的密。
他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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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六晚上，陳鐵山真的請馬東昇吃飯。
在惠州工廠附近的一家大排檔，點了一桌子菜，開了瓶白酒。
“老馬，咱倆認識兩年了。”陳鐵山端起酒杯，“你是第一個讓我覺得‘靠譜’的生產主管。”
馬東昇端起杯，跟陳鐵山碰了一下:“陳總，您別這麼說，我就是個幹活的。”
“幹活的也有好壞。”陳鐵山喝了一口酒，“有的人幹活是為了混日子，有的人幹活是為了對得起那份工資。你是第二種。”
馬東昇低下頭，不敢看陳鐵山的眼睛。
“老馬，我跟你說句實話。”陳鐵山放下酒杯，“我今年五十一了，幹不了幾年了。生產這塊，遲早要交出去。我一首在想，交給誰合適。”
馬東昇抬起頭，看著陳鐵山。
“劉宇那孩子，技術可以，但太年輕，不夠穩。其他人，要麼技術不行，要麼責任心不夠。”陳鐵山看著他，“想來想去，最合適的還是你。”
馬東昇的鼻子一酸。
“陳總，我……”
“你先聽我說完。”陳鐵山擺擺手，“我不是現在就要退，我是說以後。等時機成熟了，我會跟鄧總建議，讓你接生產副總的位子。你經驗夠，人也踏實，我放心。”
馬東昇的眼眶紅了。
“陳總，我何德何能……”
“你德能都夠。”陳鐵山端起酒杯，“來，再喝一杯。”
馬東昇端起杯，一飲而盡。
酒很辣，燒得他喉嚨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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