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宇低著頭，沉默了很久。
“蘇老師，陳總對我有恩。”他的聲音有些澀，“他教會了我很多東西，還幫我解決了孩子上學的問題。我……”
蘇蔓打斷他:“劉宇，我不是讓你害陳總。我只是讓你拿一些資料。這些資料本來就存在，你不拿，別人也會拿。你拿了，新公司就能活下去。你不拿，新公司就死。你想看著新公司死嗎？”
劉宇抬起頭，眼眶紅了。
“我知道了。”他說，“我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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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個進來的是周宇。
蘇蔓看著周宇，眼神複雜。
“周宇，你知道我叫你來幹什麼。”她說。
周宇點頭:“知道。”
“你的任務不是拿資料，也不是挖人。”蘇蔓站起來，走到窗前，“你的任務是——做選擇。”
周宇沒說話。
“我需要你。”蘇蔓轉過身，“新公司需要你。沒有你，研發這塊就是瘸腿的。你的技術、你的能力、你對產品的理解，沒人能替代。”
“蘇老師……”周宇張了張嘴。
“你先聽我說完。”蘇蔓抬起手，“我知道你在猶豫。你在想鄧總對你好，公司對你好，你不能做對不起他們的事。我理解。但周宇，你有沒有想過，你對得起他們了，對得起自己嗎？”
周宇低著頭。
“你在這個公司，再幹五年，也就是個研發經理。趙磊、林晚晴、陳鐵山——他們都是鄧總的人，輪不到你。你跟著我，三年之內，你就是研發總監。不是我給你畫的餅，是真的能做到。”
周宇沉默了很久。
“蘇老師，您讓我再想想。”
蘇蔓看著他，嘆了口氣。
“好，你慢慢想。但我提醒你一句——時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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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個、第八個、第九個、第十個、第十一個、第十二個。
蘇蔓一個一個地談，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任務:有人負責挖客戶，有人負責複製培訓體系，有人負責摸清供應鏈，有人負責收集行政資料，有人負責拖延研發進度，有人負責在關鍵節點製造混亂。
每個人都領了任務，每個人都點了頭。
只有周宇和趙志遠，還沒有明確表態。
蘇蔓坐在辦公室裡，看著窗外。
秋天的深圳，天很高，雲很淡，陽光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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