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他無聲的張嘴哭著，那張開的嘴裡，有一個掉了牙的小黑洞洞。
祝皇后默默目送那兩人走遠，然後跑下閣樓，去找到了老將軍。
她拉著老將軍的手跑到一旁，嘀嘀咕咕說小暴君站在假山涼亭裡哭的事。
老將軍側眸看了一眼隔壁府上的涼亭，那裡空無一人。
老將軍微微紅了眼眶。
“我和他，終究是師徒緣淺……”
“是我對不住他……”
……
祝無歡看完這最後一個跟小暴君有關的畫面，忽然沉默了。
她雖然不知道事情經過到底是怎麼樣的，但是，猜也能猜到七八分。
無非是皇太后這個狠毒的婦人從中作梗，毀掉了老將軍和小暴君的師徒情分。
小暴君臉上的巴掌印，還有那掉了的一顆牙，一定都是皇太后乾的。
小暴君在涼亭里望著昔日的師父時，那種哀傷和難過，她這個局外人只從這記憶裡看著都覺得難過。
皇太后是怎麼狠心這樣對他的呢？
那可是她親兒子啊。
是個才四歲的孩子啊！
他就只想要一個師父，想要一份快樂，就那麼難嗎？
祝無歡摸了摸自己有些酸的心臟，輕輕的轉過身，看著暴君的背影。
她問系統，【他現在睡著了吧？】
沒有輔助探測功能的系統，也全是靠猜，【呼吸沉穩，應該睡著了。】
祝無歡就放心了。
她微微撐起身子，伸手輕輕的揉了揉他腦袋。
【替你師父摸摸你。】
【四歲的你，一直等著的就是這樣一個摸摸頭吧？】
【唉，真遺憾沒穿越到你四歲的時候，沒能治癒你，溫暖你……】
背對著她躺著的鳳長夜緊閉著雙眼。
從她的手指放在他頭上，他眼睫就微微顫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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