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罪人的父親成婚生子,生下了罪人,罪人也一樣沒逃脫被刺字的命運,剛生下來,臉上就多了一個‘奴’印。”
他一邊說,一邊抬手摸著自己臉上的墨刑印記。
聽著他的敘述,鳳長夜跟祝無歡對視一眼。
還挺聰明。
知道盡可能的與他生父所在的部族撇清關係,將他自己描述成一個與王族無關的奴隸。
祝無歡勾唇,“原來如此。本宮方才一見你就奇怪,為何見你如此面善,原來你的祖母跟本宮的祖母一樣,都是巫桑族的公主。”
她又低頭看著他身上裹著的灰袍,“你這件袍子是從何而來?”
哈孜勃烈說,“是罪人向祝老將軍討來的。罪人見大寧將士穿得嚴嚴實實,便想學大寧的百姓,穿得規矩一點,以免到了京城後汙了貴人的眼睛。老將軍得知了罪人的身世,頗為憐憫,說罪人與他有些淵源,便賜了這件袍子給罪人。”
祝無歡越發滿意這人的識趣。
真是在不遺餘力的跟她和祝家攀關係啊。
不過,她不討厭他耍的這點小聰明。
誰讓這是她想要的人才呢,對他的濾鏡可以厚一點點。
她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父親也知道你的身份,那他老人家一路上對你可有多關照幾分?”
哈孜勃烈連忙說,“老將軍待所有人都一視同仁,這件袍子都是罪人強烈請求,老將軍才施捨給罪人,老將軍他一路上絕無徇私之舉。”
祝無歡扭頭看著鳳長夜,輕嘆,“皇上,父親他生性秉直,不曾徇私,可臣妾卻想仗著皇上寵愛,徇私一次——”
她故作可憐,“父親的母族巫桑被滅,因此他老人家母族那邊一個親人也沒有,這些年就只有臣妾和幾個兄長弟弟陪伴他,特別孤單……如今有了一個與他母族巫桑有淵源之人,臣妾想徇私求皇上釋放此人,讓此人去祝家小住一段時日,不知皇上可能應允?”
“!”
哈孜勃烈聽到這話,眼中迸發出驚喜的光!
皇后娘娘要釋放他!
他的人生真的迎來轉機了!
“……”
而鳳長夜則默默的看著他家皇后演戲。
演得真好。
想鼓掌。
他壓制住蠢蠢欲動想鼓掌的雙手,壓制住內心翻湧的吐槽,強迫自己一臉溫柔的看著皇后。
“皇后難得求朕一件事,朕又豈有不答應之理?”
說完,他低頭看著哈孜勃烈。
不僅得努力忍住想招攬此人的心思,還得默默將此人往皇后的陣營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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