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眯眼。
既然現在皇上不許她看他處理傷口的過程，那她索性來看看這個小姑娘。
她一步一步，緩緩走到鳳玉姝面前。
“你為何要刺殺皇上？”
她伸手托起鳳玉姝的下巴。
她凝視著鳳玉姝，“是為你自己堂堂皇室之女卻淪為階下囚而感到不服，還是為你父親報仇？亦或是，兩者都有？”
鳳玉姝平靜的看著祝無歡。
她恨皇帝，卻不會恨這位祝老將軍的女兒。
在她眼中，這是英雄的女兒。
她淡漠的反問，“的確是兩者都有。若不是他，我父王不會死。若不是他，我和我弟弟本該是公主太子，我們根本不會被髮配到偏遠莊子裡像奴才一樣長大——難道皇后娘娘覺得，我不該殺他嗎？”
祝無歡看著這個歷史上被鳳長夜親手擰斷了脖頸的丫頭。
作為一個局外人，她沒受過鳳長夜被太子親哥哥加害的苦，也沒有受過這丫頭小小年紀就失去父母然後被關在莊子裡失去自由的苦，所以她不會強硬的告訴這丫頭什麼是對什麼是錯。
對與錯，恐怕鳳長夜自己都分不清。
祝無歡坐在素秋搬來的凳子上，對鳳玉姝說，“本宮沒受過你的苦，本宮沒資格教訓你什麼。不過本宮要跟你講幾句道理。”
鳳玉姝見祝無歡沒有一上來就指責她唾罵她，對祝無歡的印象好了很多。
她心想，不愧是老英雄的女兒，這性子還不錯。
於是她點頭，“洗耳恭聽。”
祝無歡凝視著鳳玉姝的眼睛，緩緩說道。
“你只知道你父王死在了你五叔手中，那你可知道你父王當年對你五叔做了什麼？”
“你五叔當年受先帝寵愛，你父王怕他威脅到自己的儲君之位，於是將你五叔視為眼中釘。”
“在你五叔根本沒有任何傷他的念頭時，他卻在想方設法想除掉你五叔，你可知道你五叔那時候才多大？”
“那一年他才十四歲，比你如今，也只大三歲。”
“你覺得你如今是個無辜的小孩子，那麼你覺得你那時候的五叔，他是不是個無辜的小孩子呢？”
聽到這話，鳳玉姝下意識蜷了蜷手指，瞳孔緊縮。
祝無歡冷笑，繼續往下說。
“一個十四歲的少年，他根本沒有跟兄長手足相殘之意，卻被親兄長步步緊逼，無情傷害，最嚴重的一次他被逼到了懸崖上！退一步，是萬丈深淵，進一步，是刀槍劍戟將他紮成血窟窿！”
她心疼的看了一眼軟榻那邊，繼續對鳳玉姝說。
“當年你五叔被逼跳崖，要不是忠心耿耿的元公公緊隨著他一起跳下去，墊在他身下替他受了那墜崖之傷，你如今哪裡還能看到你意氣風發的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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