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攪亂這種沉悶不安的氣氛,祝無歡撥開簾子看了一眼後面的那些大臣們,然後微笑看著鳳長夜。
她故意低聲打趣,“皇上,您真不愧是有一顆英俊頭蓋骨的聰慧帝王啊,用文武百官來制衡主系統,這麼損的辦法您都能想出來……”
鳳長夜勾唇,“何止算計他們呢,我連自己都可以算計。”
他滿眼柔情的看著她,“你看,本來吧,你說你自己一個人去就可以,可是我覺得不行。因為你一個人無關緊要,反正你孩子已經生了,在主系統眼裡你死了也沒損失了,那你獨自去危險性就非常大。所以我非要把我自己送上來做你的人質,也許看在我這個鳳家後裔的面上,看在我如今是大寧皇帝的面上,主系統能放過你——”
他捏著祝無歡的下巴,一點一點湊近她,嗓音低低的,“歡歡,我這麼喜歡你,寧願跟你生死與共,你不獎賞我一下?”
祝無歡無奈的看著他。
感動是感動,但是他這個樣子,她只想笑,感動不起來了啊!
她撓著他的掌心,故意在心裡說,【你想要什麼獎賞?本來我昨晚說了可以,可你不答應,你說我剛出月子還沒恢復好,非要再等一個月……那你能怪我嗎?】
聽到她的心聲,鳳長夜失笑。
他沒好氣的親了親她鼻樑,“我憐惜你還憐惜錯了是吧?你這個沒良心的,我就不該憐惜你。”
祝無歡靠在他肩上,【你有讀心術,又不是不知道我生孩子時服用過系統給的藥丸子,我的身體已經恢復了。】
鳳長夜擁著她,柔聲說,“那也不行,我反正憋了這麼久了,再憋一個月又怎樣,又不會死……可是如果你的身體還沒有恢復好,傷了身子,影響了壽數怎麼辦?”
祝無歡內心一片熨帖。
她仰頭看著他英俊的側臉,親了親他的臉頰。
他也低頭親了下她的額頭,然後夫妻倆就安安靜靜的靠在一起,看著車外的遠山,等著抵達皇陵。
……
半下午的時候,一行人終於抵達了西山腳下。
西山很大很大,頂部是一片略顯平坦的地面,皇陵就在西山上面,一行人得下車下馬,步行上山。
祝無歡和鳳長夜兌換了輕身術,爬山的時候能稍微控制身體比別人輕盈一點,因此爬山根本不疲憊。
就是辛苦那些大臣了,尤其是文臣,才爬到半山腰,一個個已經汗流浹背,開始說好話求武將幫他們折樹枝做柺杖了。
武將們倒也豪爽好說話,三五成群,笑哈哈的跑進樹林裡折了一大捆手腕粗細的樹枝,又用隨身攜帶的佩刀將樹枝削成了柺杖的樣子,給那些快要累死的文臣們。
祝無歡和鳳長夜走在前面,聽到那些有了柺杖的文臣們一通彩虹屁誇讚武將們人俊心善,再一聽武將們爽朗的哈哈大笑聲,兩人都忍不住回頭看。
“他們倒是快樂,像是在春遊一樣。”
祝無歡笑道。
鳳長夜替她攏了攏大氅,也笑,“也幸好如今已經是臘月了,天冷,爬山只會暖身子,不會熱得中暑,這要是讓他們三伏天的來,一個個怕是要虛弱得暈厥過去。”
兩人十指相扣,耐心的在前面等著,誰也沒有催促大臣們。
誰知道上面皇陵有什麼呢,讓他們多快樂一陣是一陣,催促他們,就等同於催促他們趕緊去送死。
由著這些文弱大臣一路走一路歇,在傍晚時,一行人才總算爬到了西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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