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憨厚的笑著回答大家,“我覺得不對!從安陽到京城的路那麼遠,是新娘子一路走來奔向了我,她走了那麼遠的路,我哪兒能還讓她再自己接著往下走?從今天起,她餘生的路,都由我來替她走了!”
大家又是一陣起鬨聲,簇擁著這對新人步入喜堂。
而被祝龍淵抱在懷中的鳳瑤,緊緊咬著下唇,紅了眼眶。
雖然他當眾說這話是出於對她的責任,不是因為愛她,可是她滿足了。
真的。
能夠親耳聽到,她就已經很滿足了。
她努力剋制著自己的淚意,不想讓淚水毀掉了自己的妝容。
他對她沒有多少感情,她如今也就這容貌能拿得出手,如果妝容花了不好看了,她今晚可就難堪了啊……
她得美美的,先用美貌讓他將心思放在他身上,然後再一點點攻他的心。
到了喜堂,祝龍淵才將鳳瑤放下來。
放下她的時候他也下意識的將手放在了她腰間護著她,在他眼中她就是柔弱多病的小姑娘,他怕她摔了。
再說她頭上戴著鳳冠霞帔又頂著遮住了視線的紅蓋頭,頭重腳輕還分不清東西南北,特別很容易暈頭轉向出洋相,他怕她丟臉難堪。
對於他這種下意識的維護,鳳瑤全都看在眼裡。
她咬了咬嘴唇,心裡有點甜蜜,又有點酸澀。
他還是那麼憨厚貼心,可惜,她沒能早一點抓住他……
他直到現在都不知道她為什麼會這麼喜歡他吧?
其實八年前並不是她第一次見他。
當年先皇在世的時候,她和弟弟也曾跟著父王多次入京賀壽。
先皇疑心病重,一直對父王很防備,因此對父王的態度也不冷不熱的,那些權貴人家都非常會看先皇臉色,見先皇冷著他們安陽王府,也就跟著對他們避而遠之。
他們進京以後的處境,可想而知。
幾乎全程沒人搭理她和弟弟。
她可以乖乖的坐在父王身邊不出去玩,可是弟弟不行,那個調皮搗蛋的小傢伙是個自來熟,看到個小孩子就想跑去跟人家玩耍。
那天晚上在皇宮壽宴上,弟弟就非要跟著那些權貴子弟到處跑,她怕弟弟被人欺負,於是也只能默默的跟在後面。
到了御花園假山那邊後,那幾個紈絝子弟竟然要帶著弟弟去宮裡的禁地!
他們說宮裡的太監告訴他們,西邊禁地那裡有一口井,犯了錯的宮女太監就會被活生生往井下面扔,所以那裡有鬼。
他們想去看看是不是真的有鬼。
她衝過去好不容易勸住了弟弟不去,可是那些紈絝子弟卻笑弟弟是孬種怕鬼,弟弟一時好勝心起,就甩開她跟著一起去了。
她被弟弟甩開時摔在地上崴了腳,痛得沒法起身,就索性靠坐在假山角落裡,脫了鞋給自己揉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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