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點，天海市工業園區迎來第一批上班工人。
蘇氏集團三號廠房外，十幾輛貨車停在卸貨區，車廂裡空空蕩蕩。往日堆滿電子元件的倉庫只剩幾十個托盤，流水線沒有啟動，工人聚在車間門口議論。
廠長趙海接連撥出五個電話。
“劉總，昨天談好的晶片為什麼沒送來？”
“趙廠長，終止合作函已經發到蘇氏郵箱。貴公司的信用等級下調，前期貨款也沒結清，我們不能繼續供貨！”
“貨款月底才到期，你們現在停貨屬於違約！”
“合同第十九條寫明，採購方發生重大信用風險，供貨方有權中止履約。法務已經稽核過了，你去找蘇董談吧！”
電話結束。
趙海又聯絡備用渠道，對方不是拒絕接單，便要求全額預付。剩餘兩家願意報價，價格比原合同高出四倍，交貨週期還要六個月。
八點半，一輛紅色跑車駛入廠區。
蘇芷煙從駕駛室下來，霍啟銘坐在副駕駛。跑車是她向朋友臨時借來的，車門還印著私人俱樂部的標誌。
趙海迎上前，把十幾份通知函遞過去。
“蘇總，主控晶片、感測器、電源模組全部斷供。倉庫現有物料只夠維持兩小時，強行開線也組裝不出成品。”
蘇芷煙翻了兩頁，將檔案摔到地上。
“公司養了採購部三十多人，少了幾家供應商就要停產？平時拿工資時怎麼不說自己沒本事！”
趙海站在原地，胸口起伏加重。
“國內透過適配認證的供應商只有十二家，九家與我們終止合作，兩家拒絕新增訂單，剩下一家產能已經排到明年。採購部昨晚聯絡到現在，沒有結果。”
“那就找海外廠家！”
霍啟銘彎腰撿起通知函，掃過晶片編號。
“這類電子元件在海外有很多代工廠，質量還比本土產品高。我可以讓基金旗下企業提供渠道，成本不會高多少。”
趙海問道：“霍總做過硬體生產嗎？”
霍啟銘眉頭壓低。
“你在質疑我？”
“海外元件需要重新調整主機板，還要做電磁相容、通訊協議與安全認證。整個週期至少半年。下週新品就要交付首批訂單，來不及。”
“管理者要解決問題，不是羅列困難！”
霍啟銘把檔案丟回趙海懷裡。
“給我三個工作日，我會帶來新的供應渠道。工人照常開線，先完成能做的工序！”
趙海沒有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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