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覺得這句話有什麼特別的。
但就是這種“理所當然”讓我喉嚨發緊。
“怎麼了?辣到了?”
“嗯,辣到了。”
回到公寓,開啟電腦準備路演材料。
手機上收到一封郵件,是公司總部HR發來的。
“沈聽岑女士,恭喜您透過試用期考核,正式轉為新加坡分公司全職員工。附件為您的正式合同及薪資調整通知。”
開啟附件,薪資從試用期的六千新幣調整到了七千五。
摺合人民幣將近四萬。
四萬。
我在國內月薪九千,每月交三千給家裡,自己剩六千。
現在我一個月掙的是過去的四倍多,不用交給任何人。
那天晚上我破天荒地去樓下便利店買了一罐啤酒。
坐在公寓陽臺上,棕櫚樹在頭頂沙沙作響。
啤酒很涼,氣泡在舌尖上炸開。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是妹妹。
最近一週,只有她還在持續發訊息。
“姐,你是不是不在國內了?我去你公司問了,人事說你辦了離職。”
“姐,你到底去哪了?媽知道了,在家發了好大的火。”
“姐,你能不能回我一條?就一條就行。”
我看著這些訊息,喝了一口啤酒。
沒有回。
又一條彈出來:“姐,我知道這些年家裡對你不公平。我小時候不懂,長大了也沒勇氣替你說話。對不起。”
對不起。
三個字。
她在道歉。
這可能是這個家裡第一個正式對我說對不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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