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亭淵在病房裡待了不到半個小時,就因為季薇的一條微信匆匆離開。
接下來的二十多個小時裡,我看著各種儀器的數值開始出現輕微的波動。
我的身體機能正在迅速衰竭。
脫離世界的倒計時,不僅是靈魂的抽離,也是這具肉體的徹底崩塌。
主治醫生來查過幾次房,看著監護儀上的資料,眉頭越皺越緊。
“去通知顧先生,病人的情況不太樂觀,隨時可能心衰。”
醫生對護士低聲吩咐。
護士急匆匆地跑出去打電話。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護士重新跑回病房,臉色有些難看。
“王醫生,顧先生的電話打不通,一直提示在通話中。我打給他的助理,助理說......”
護士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我,欲言又止。
“說什麼?”醫生催促。
“助理說,顧先生正在陪季小姐試穿晚禮服,為明天的慶祝派對做準備,手機靜音了,吩咐過不許打擾。”
病房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醫生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走到床邊替我調高了氧氣濃度。
試穿晚禮服。
為了慶祝季薇的新生。
我閉上眼睛,竟然覺得有些好笑。
【倒計時:十二小時。】
深夜,病房外終於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
顧亭淵推門而入,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
他走到床邊,看著滿屋子閃爍的警報紅燈,眉頭猛地皺起。
“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有這麼多警報?”
他質問剛趕來的值班護士。
護士語氣裡帶著隱約的埋怨:“顧先生,沈小姐的心肺功能正在極速下降,我們下午給您打了幾十個電話......”
“我下午在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