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引以為傲的免疫系統,並沒有像系統承諾的那樣堅不可摧。
因為長期的精神高壓,她患上了嚴重的應激性免疫紊亂。
當她試圖去醫院治療時,卻發現自己連最普通的床位都排不上。
因為顧亭淵切斷了她所有的特權。
她只能像個普通人一樣,在人滿為患的門診大廳裡排隊,忍受著病痛的折磨。
顧亭淵沒有殺她,他只是讓她把本該屬於她自己的苦難,重新嚐了一遍。
可即便如此,顧亭淵眼裡的死寂也沒有減少半分。
他將一束白色的玉蘭花放在墓碑前。
“微霜,春天到了,我把玉蘭花給你帶來了。”
他靠在冰冷的石碑上,聲音輕得幾乎被風吹散。
“季薇現在過得很慘,她每天都在病痛裡掙扎,連止痛藥都買不起。”
“我替你報仇了,你高興嗎?”
我飄在半空中,靜靜地看著他。
高興嗎?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無論他做什麼,我都回不去了。
那些在無數個黑夜裡被病痛折磨的絕望,那些眼睜睜看著他推遲手術的死寂,都已經刻在了我消散的靈魂裡。
“你不高興,對不對?”
顧亭淵低下頭,眼淚砸在白色的花瓣上。
“因為你知道,真正殺你的人是我。”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透明的藥瓶,裡面裝滿了白色的藥片。
那是他這段時間積攢下來的安眠藥。
“系統說不能用我的命換你回來。”
他擰開瓶蓋,將藥片倒在掌心。
“可是我還不了命啊!”
他仰起頭,將那把藥片盡數吞了下去。
他沒有喝水,藥片卡在喉嚨裡,嗆得他劇烈地咳嗽。
但他卻笑了起來,笑得像個終於得到了解脫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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