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在國師府裡歇了一夜,第二天日上三竿才慢悠悠地爬起來。
黑三己經在外頭候著了,見她出來,恭敬地一拱手:“蘇姑娘,主子吩咐,讓屬下送您回府。”
“喲,還挺講究。”蘇婉挑了挑眉,跟著黑三往外走。一到門口,她就被眼前的排場震了一下。
只見府門外停著一輛通體漆黑的馬車,那車架竟是用精鋼澆築而成,在日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車轅上雕著繁複的暗紋,透著一股低調的奢華。拉車的是三匹通體烏黑的駿馬,神駿異常,馬蹄上都裹著軟金打造的護套,一看就知是千里挑一的好馬。
黑三掀開簾子,蘇婉彎腰進去,頓時“哇”了一聲。這車轎內部寬敞得離譜,橫著躺豎著躺都綽綽有餘,裡頭鋪著厚厚的白虎皮褥子,軟得像陷進雲裡。西面車壁竟鑲著夾層,裡頭藏著可以隨時升降的精鋼板,車窗一關,外頭啥動靜都聽不見,安全得像個移動的鐵殼子。
“你們國師府出門都坐坦克啊?”蘇婉摸著冰涼的精鋼車壁,心裡盤算著,“這要是路上遇著劫道的,首接往裡頭一縮,誰能奈我何?”
馬車骨碌碌地駛向丞相府,一路上行人紛紛避讓,一看那標誌性的黑鐵車架,誰都知道這是國師府的車駕,連巡街的衙役都不敢多看一眼。
到了丞相府門口,車簾一掀,蘇婉剛跳下車,就見蘇宏領著一幫下人早早在門口候著了。那老狐狸一見黑三親自扶蘇婉下車,又看看那輛威風凜凜的精鋼馬車,眼睛都笑眯成了一條縫,臉上的褶子都泛著紅光。
“哈哈,婉婉回來啦!”蘇宏一把握住蘇婉的手,熱情得像是失散多年的親爹,“快,快進來,外頭風大,別吹壞了身子!”
黑三面無表情地一拱手:“蘇丞相,我家主子囑咐,蘇姑娘身子弱,需好生調養。三日後,屬下會再來接姑娘去府上覆診。”
說完,他翻身上馬,駕著那輛鐵甲馬車揚長而去,只留下滿街煙塵和目瞪口呆的丞相府眾人。
蘇宏激動得鬍子都在抖,一把將蘇婉拉進府裡,壓低聲音道:“好女兒,好女兒啊!為父果然沒看錯你!你姐姐柔兒能得太子殿下青睞,沒想到你更爭氣,竟入了國師大人的眼!黑三那可是國師身邊的貼身暗衛,能讓他親自接送,這說明什麼?說明國師大人對你另眼相看啊!”
蘇婉在心裡冷笑,面上卻裝出一副懵懂羞澀的模樣:“父親說的是......”
“來來來,跟為父去書房詳談!”蘇宏拉著她的手,腳步輕快得像年輕了十歲。
書房裡,蘇宏關上門,立刻換了一副諄諄教誨的面孔:“婉婉,你可要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國師大人位高權重,連陛下都要禮讓三分。你若能得他歡心,咱們丞相府可就真的飛黃騰達了!到時候別說太子殿下,就是......”
他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你也要為咱們蘇家爭光,懂嗎?”
蘇婉垂下眼睫,忽然嘆了口氣,眼圈說紅就紅:“父親說的是,女兒一定盡力。只是......只是女兒每每想起母親,就心如刀絞,夜裡總夢見她老人家。
女兒實在思念母親,只想留件她的遺物在身邊,日日看著,就像母親還在陪著女兒一樣。
否則女兒怕是要天天以淚洗面,若是容貌憔悴了,國師大人嫌棄了女兒,那可如何是好......”
她一邊說,一邊用袖子擦了擦眼角,那副柔弱孝順的模樣,看得蘇宏一愣一愣的。
蘇宏支支吾吾:“這......你母親的嫁妝......”
“父親,女兒不要那些金銀,”蘇婉抬起頭,眼神清澈又哀傷,“就要母親留下的那塊貼身玉佩,那是母親最看重的東西。
女兒戴著它,也算全了孝心,在國師面前也能有個念想......”
蘇宏一聽“國師嫌棄”幾個字,頓時慌了。他眼珠子一轉,權衡利弊——國師的靠山可比一塊玉佩重要多了!
“好好好,”蘇宏一拍大腿,“為父這就讓人去取!趙管家!趙管家!”
趙管家弓著腰進來:“老爺?”
“去,去二小姐那兒,把先夫人留下的那塊羊脂玉佩取來,給大小姐!”蘇宏吩咐道,“記住,要完好無損地取回來!”








